恒琊喝過了薑湯已經被使團裏老臣念叨著回去休息了,而傅亦心,則是住到了驛館的一間客房之中,等著秦朗來為自己診治。
隔牆有耳,傅亦心向秦朗施了個顏色,讓他以看診時不喜有人而遣退了房間裏的侍從,卻仍是不敢論及正題。
“春寒夜冷,郡主落水受了些涼氣,加上有些驚嚇,現在體溫有些高也算正常。”
傅亦心接著秦朗為自己診脈,反手在他掌心寫下了幾句話,問了傅家還有司徒俊雅最近的動向。
秦朗也是有手指在傅亦心的手腕上滑動,將她想知道的事情一一作答。
原來在自己入宮之後不久,傅亦雪的墳墓便傳出被盜的消息,而傅成康與傅梓菁早前對她的死訊秘而不發,到如今隻怕是紙裏包不住火,連不常回家的傅毅清也隱約得了風聲,而傅老爺子自從喪女之後便日漸衰微,到最近,加上傅亦心被封郡主將與恒琊和親的事一出,在那日接風宴後更直接病倒,如今隻算是出氣多進氣少。
傅亦心對傅成康的事並不擔心,她隻怕司徒俊雅會趕在這個當口上回司徒本家。
“秦先生,不知這藥方中可有當歸?”
“郡主大可放心,次方中並無當歸入藥。”
聰慧如秦朗,又怎會不懂傅亦心話中的意思,他笑著搖頭,打破了傅亦心心中的疑慮。
“不過郡主此番將遠去繁若,有一味藥卻是不得不加的。”
秦朗移開手從藥箱中取出紙筆,在其上提筆寫下了藥方,若按慣常看法並無甚不同,而將自左上角至右下角的一行字連起來時,卻是一句——吾願追隨。
“一直聽聞繁若地大物博,有不少典籍中記載的珍稀藥草都是繁若獨有,若能有機會親手采摘,秦某此生,必然無憾。”
秦朗話說的感慨非凡,但傅亦心卻知道,秦朗此番是真心想要幫自己,隻怕其中司徒俊雅也為自己出了不少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