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瞧,你的樣子這麽多年,一直都沒變,而我卻已經老了。”
恒琊依然是恒琊,但深棕色的頭發裏已經摻上了銀絲,眼尾也爬上了深深的溝壑,傅亦心看著鏡子裏的他,有看著鏡子裏的自己,一時間竟是失去了語言。
傅亦心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無論怎麽看都找不到在自己臉上的歲月的痕跡,但恒琊卻已經像是個從中年走向老年的老者,不論傅亦心怎麽拚命去回想,都無法填補上他們之間的空白。
“我幫你梳頭吧。”
恒琊出聲打斷了傅亦心的思路,笑著對她說。
傅亦心看著恒琊的臉,腦中有無數個年頭閃過,但卻沒有一個能夠給自己答案。
她清楚的記得自己在天山腳下中箭,但之後的事情呢?還是自己又重生了一次?
腦中突然冒出的這個想法讓傅亦心也嚇了一跳她抬起頭看著鏡子正一臉認真的為自己梳頭的恒琊,不知道該做出什麽表情。
天山之上,麵對著匆匆上山的恒琊與傅毅清,秦朗看著他們焦急而狼狽的模樣,張了張嘴,卻不知道該說什麽。
“心兒呢?”
恒琊什麽都看不到,對氣氛的感知也更加敏感,天山上本就沒有什麽生氣,而現在這般的凝重更是在有形無形中透露出了一份死氣。
“還活著。”
秦朗垂下了目光,冷淡地說。
傅亦心現在的情況也僅僅隻能用活著兩個字來形容。沒有魂魄的軀殼,有心跳,有呼吸,卻獨獨沒有意識。
秦朗自負與在天山百年,在麵對傅亦心時卻仍是束手無策。
“心兒出什麽事了?”
連日來不眠不休的趕路讓傅毅清因為長期昏迷本就虛弱的身體不堪重負,看著秦朗猶豫的神情,心更是一下子被揪了起來,他一個健步衝到秦朗麵前,大聲質問道。
“傅亦心……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