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美爾快步返回病房。
這一次,狄更斯詢問道:“為什麽每次這個醫生來了之後,你都要出去找他說話?”
舒美爾走到狄更斯病床前,遲疑地說:“我去問他一些事情。”
“什麽事情?關於我嗎?”
舒美爾埋下頭,思索了好一陣,抬起頭來。“狄更斯,我不知道您介不介意說起這個問題。”
“什麽問題?”
舒美爾又遲疑了一陣。“您的雙手,一直被固定在床的兩側。您……沒有意見嗎?”
房間裏沉寂下來。
大概一分鍾後,狄更斯說出了令舒美爾驚愕無比的話:“是的,我沒有意見。”
舒美爾張口結舌,不由自主地說道:“難道您覺得雙手被固定起來……還要舒服些?”
狄更斯牽動嘴角苦笑:“傻姑娘,誰的雙手被一直固定起來,會覺得舒服?我隻是說我沒有意見,並不表示我覺得舒服呀。”
“為什麽您會不介意呢?”舒美爾納悶地問。
狄更斯深深地吸了口氣,又緩緩吐出來:“我年輕時,做過一件錯事,讓我抱憾終身。為此,我願意用一生來贖罪。別說是固定雙手,就算是更大的痛苦折磨,我也願意接受。你不會明白的······”
狄更斯陷入到一種哀傷的思緒中。舒美爾呆呆地站在一旁,無言以對。
隔了好一會兒,狄更斯舒了口氣。“算了,不說這些了。”他微笑著凝望舒美爾。“你問我對於此事的感受,我能把這理解為對我的關心嗎?”
舒美爾誠懇地說:“狄更斯,我希望能盡最大努力讓您舒適、快樂。”
狄更斯凝視舒美爾許久,深沉地說:“謝謝。”
也許是舒美爾感動了他,狄更斯和藹地說道:“我很少有和別人談起我的家人。但是你,我願意和你分享。”
“十分榮幸。”舒美爾微笑著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