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天色,馬上就要亮了,我從地上站起身對其他人說:“咱別在這裏呆著了,還是先離開吧,說不準一會兒消防隊的人就來了,給他們撞上,到時候再想走就沒那麽容易了。”
幾個人,包括歐陽雯冰在內,都表示讚同。
我們踏過廢墟,來到山門前,剛要沿山門大路往山下走,這時歐陽雯冰示意我們停下,然後讓藍衣女孩小阡用手機給山下打電話,不大一會兒,電話通了,通話的大致內容是讓山下的人開車來接我們。
我一聽,心說,歐陽雯冰身邊果然還有其他人,要不然電話是打給誰的?誰又會開車來接我們?旋即心想,看來我們果然在明,她們在暗,暗地裏不知道她們還有多少人。想罷,不知不覺,心頭感到一絲壓抑和沉重。
隨後,歐陽雯冰對我們說:“我們就在山門前等車吧,別再辛苦走路了。”
我看了她一眼,她把臉正對著我說:“畢竟大家已經一夜沒合眼了,你說不是嗎?”
我點點頭,表示讚同,與此同時,心裏突然冒出個大膽的想法,於是反駁她說:“我咱們看還是邊走邊等吧,離寺院越遠越好,畢竟這裏是失火現場,如果咱們給別人看到,指不定會咋想呢。”
歐陽雯冰不解地看了我一眼,問:“你這話什麽意思?”
我一笑,想都沒想,直接脫口而出:“意思很簡單,我聽說很多犯罪分子作案之後,出於某種心態,會在案發幾天後返回作案現場看看,咱們可以逆向思考一下,如果現在咱們給別人看到,他們會不會被懷疑咱們就是返回作案現場查看的縱火犯呢?”
歐陽雯冰聽我這麽說,蹙了蹙眉,顯得有些無語,問我說:“元宵,你腦子是怎麽長的,邏輯思維怎麽和別人不一樣,你怎麽會聯想出這些呢?”
我笑著說:“不是聯想,而是一種感覺……我感覺,那些縱火分子好像就在我們身邊。”說著,我依舊笑著,眼睛不錯神兒盯著歐陽雯冰,我想從她眼睛裏看出些什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