眾人一見,連忙將她拉了回來,一番勸慰之後,老婦人道出了其中的原委。
原來,那個木匠姓陳,住在離此地二十裏以外的陳家溝。他家祖上便是木匠,到他這裏已經是第七代了。由於手藝精湛,童受無欺,價格公道,所以方圓百裏,但凡有人家造房子,打家具,都會首先去請他回家做活。
這個看似平易近人,心靈手巧的木匠唯獨有一個特殊的嗜好,就是喜歡吃動物的內髒,特別是君。君是我們家鄉話,學名叫胗,喜歡吃武漢辣鴨的應該知道鴨的鴨胗,雞的叫雞胗。
據說,曾經有一戶人家請陳師傅幹活,每次殺家禽的時候,都會將胗單獨醃製。而這陳師傅上了飯桌沒看到有胗,並未露出不悅的表情。就這樣,幾個月以後,房子建好後,結算完工錢,家主將所有醃製的胗裝進了一個小壇子,送給陳師傅道:“陳師傅,這幾個月辛苦您了,家裏沒什麽可以送您的,知道您愛吃胗,特意幫您醃製好了,帶回去慢慢吃吧。”
陳師傅看著樸實的農夫捧著滿滿一壇子胗,麵露愧疚之色,猛然一拍腦袋,故作恍然大悟的樣子,到:“哎呀,我剛剛想起,那天上梁的時候我把一柄鑿子落在梁上了。”說完便取來一把梯子,趕緊爬上去把藏了許久的鑿子取了下來。這家人麵麵相噓之後,便慶幸當時沒有得罪這位陳師傅,要知道房梁上有鑿子對屋主是大大不吉的。
從那以後,陳師傅喜歡胗和睚眥必報的性子便傳開了,但凡找他做活的人家,每次殺完家禽以後,要麽當時把胗做給他吃,要麽都醃製好給他帶上,都怕得罪了他招到報複。
這個老婦人曾經也聽說過陳師傅的事,但無獨有偶,老婦人死去的兒子也特別喜歡吃胗,所以每次次殺完家禽吃飯的時候,老婦人的兒子都會搶先將胗夾到自己碗裏,完全忘記了陳師傅也愛吃胗且小肚雞腸的個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