聲音由遠至近,如雷霆滾滾而來,眨眼間功夫從遠處走來一人,但見此人年過五旬,步伐矯健,手拿羅盤,著一身大紅色唐裝。
這人一到現場,李建設的父母便迎了上去,叫道:“王先生,您怎麽來了,也不事先打個電話。”
“剛到了你家,聽村裏人說,你來這了。”被稱作王先生的唐裝老人,三兩步走到老人的跟前,一把握住他肥大且粗糙的雙手抖了兩下,道:“老哥,咱們快有十年沒見麵了吧。”
李建設的父親點點頭,咧嘴一笑:“是啊,時間過的真快,這都十年了!想當初您替我父親找了這個風水寶地……”風水寶地四個字一出口,他的臉色陡然一變,轉頭望了一眼祖墳的位置,道:“王先生,這位道長說,當初您選擇下葬的時間不對,您怎麽看?”
看到這個情形,我暗叫一聲不好,敢情這個老頭就是當初點穴的那個地師。常言道:同行是親家,同行是冤家。地師本就是混飯吃的行當,我在他點的地穴上評頭論足已是犯了大忌,更何況我還是胡說八道一番。
功歸於潰!這是我的第一感覺。
事實卻出乎我的意料之外,這個王先生並沒有當場揭穿我的謊言,而是淡淡的望了我一眼,問道:“道友是那派弟子?師承何人?在何處清修?”
不問對錯,隻問師承來曆,很明顯這個王先生也是膽小怕事之人,生怕得罪了大派弟子,惹下禍端。
我笑了笑,抬手施了一個道教的禮節,口中道:“無量天尊,貧道師出逍遙門。”逍遙門,這是林瓏的門派,雖然我可以冒充茅山派,天師教的人,但麵對一個不知根底的人,我不敢隨意說出這些眾所周知的門派,即便我懷中揣著龍虎山的皈依證,我也不敢自認是天師教的人,萬一他一問我師傅,頓時便露出了破綻。而逍遙門則不同,它是仙門的支派,知道的人並不多,隻要他問,我可以隨便捏造一個名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