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琪整理了下頭發和衣服,深吸了口氣,推開門進去。
又一場麵試。
已經不記得是第多少次了。
麵試的流程熟練到顧琪覺得自己都能當麵試官了,先做自我介紹,然後麵試官根據自我介紹提問,很多問題的答案都已經趨於固定化。顧琪可以流利背誦出來。
但這次顧琪都沒有用上。
因為看到了瞿銘。
瞿銘,高自己一屆的師兄。
瞿銘,前男友,也是唯一交往過的男友。
顧琪曾設想過很多次再遇的場景,做過很多次心理建設,對著鏡子模擬過雲淡風輕的樣子說一句“最近好嗎?”,精確到眼角眉梢。可上天給了她大大意外的重遇方式,顧琪的表現就大大的不超出老天的意外。
她落荒而逃了。
踩著高跟鞋如風一般逃了,逃的時候還差點被椅子絆倒。
眼前無數畫麵紛至遝來,那些埋葬在最深最美好卻最不敢觸碰的記憶此時無比清晰起來。
記得他們的分手也是發生在這樣的一個麵試時節,她親自陪他去買西裝,親手為他燙襯衫,親手為他打領結,做他自我介紹的傾聽者。可惜去年整體的經濟形勢不好,畢業生一再降低自己的要求,從開始的高要求到後來隻求能找到一份工作就不錯了。在這樣的大環境下,瞿銘也未能幸免於難。
那一日,顧琪拉著瞿銘去登山看日出,她對著山大喊:“瞿銘,我愛你!”
一向嫻靜甚至有些膽小的顧琪第一次這樣熱烈的表達自己的情感,隻希望瞿銘不氣餒,她永遠會支持他。
哪知久久等來的卻是瞿銘的:“顧琪,我們分手吧。”
低沉毫無起伏的聲音,在寂寂山嶺中格外清晰,顧琪當場就愣在那裏。
太陽漸漸升起,明媚的陽光照耀在瞿銘熟悉的臉龐上,說這話的時候,瞿銘並沒有看向她,而是望著遠方。四周鳥鳴嚶嚶,風過樹林,一切美好得不像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