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廳沒什麽可看的,顧琪又跑到肖策的房間參觀,從書架上竟然翻出一本他小的時候的日記本,看了幾頁,欣喜地讀道:“今天上畫畫課,老師教畫鴨子,可是畫完了,老師說我畫得像雞,全班同學都笑我,我傷心死了,明明那就是一隻鴨。不過老師肯定我畫雞畫得像,還是給了我最高分,我又開心得……”
“喂喂喂,顧琪!”肖策拿著鍋鏟衝出來。
顧琪偏不給,兩人繞著屋子轉了兩圈,肖策大叫不妙:“呀,我的紅燒魚!”
待肖策最後一道菜端上桌的時候,顧琪也看到日記的最後一頁了,最後一頁有一行娟秀的小字——
2011年3月23日,安清到此一遊。
字跡娟秀,很明顯是女性字體。
顧琪像發現新大陸一樣,哇哇叫:“豬,你快說,老實交代,這是哪個姑娘給你的留名!”
肖策放下盤子,笑道:“說什麽呢,怎麽可能有姑娘留名,看這本日記的也隻有你這個姑娘。”繞過去,結果日記本看了一眼,肖策就愣住了,顧琪推了兩推,他才回神:“這是我媽媽的筆跡,安清是她的名字,我媽媽叫王安清。3月23日是她的生日,那時我在學校。”
仿佛時間回到那一刻,王安清在生日這天想念自己的兒子,走進兒子的房間,看到了這本遺落在書架一角的日記,讀完捧腹不已,忍不住寫下“安清到此一遊”幾個大字,以期待某一天兒子拿起來,逗兒子一笑。
可惜現在這個玩笑錯過了時間與空間,寫字的人已不在,看字的人笑不出來。
“我媽開得這玩笑真冷,我真是,真是自歎弗如。”
感受到肖策身體有些抖,顧琪盛了一碗湯遞給肖策:“豬,新年快樂!”
肖策忽的從悲傷中被拯救出來。是啊,現在是新年,因為家裏忽然發生的變故,新年裏他們不能走家串友,親戚朋友也不能上門,這是新年裏的忌諱。所以顧琪是第一個和他說新年快樂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