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個時候,霧花就變得不一樣了。
海蒂從地窖出來的那一刻,長久來沒見過陽光的雙眸被刺的睜不開眼睛,但他還是努力的往上看,看天空的藍天白雲,看被大雪覆蓋的地麵,看陽光下的天晴。
這一切,都如夢。
海蒂
恐懼是什麽?
我從來都說不出。就連悲傷,疼痛,恥辱,經過漫長時間的打磨,經過長時間的黑暗與無助,我都開始變得麻木。就算這些全部夾雜在我身上,我都不會哭。
是的,一滴眼淚都不會掉。
鞭打,火烤,甚至是一片片拔掉我身上的鱗片,我都不會掉一滴眼淚。這大概是我最後的尊嚴吧,就算我或者說是我們這個種族,在這些人類眼中都卑微的如同螻蟻般,毫無尊嚴可言。
什麽時候開始變得麻木的呢?是緹娜在我麵前活活被打死的那一刻吧。辮子無情的抽向她嬌嫩的身體,美麗的麵頰,她身上的鱗片幾乎被拔光,無助的匍匐在布滿灰塵肮髒的地麵上,眼神空洞無神,甚至連呻吟喊痛的力氣都沒有。
但她也沒有掉淚,一滴眼淚都沒有。
就算在她死的那一刻,眼神中也沒有哀傷,隻有無限的憤恨。
從一刻起,我便開始麻木了。不管是肉體還是心靈上,都開始麻木。沒有歡樂,更沒有悲傷。
因為不會掉淚,我輾轉了好幾家人的手中,最後才來到慕容府。來到慕容府的時候,不管是身體還是心理上的我都疲憊至極,隻要再給我重重的一鞭,我也會同緹娜一樣,永遠的閉上眼睛。
這一度是我想要的。
但他們卻沒有。
把我扔進黑暗潮濕的地窖中後,他們就再也沒有出現過。我在陰暗冰冷的地窖中聽到外麵兵戈相見的聲音,聽到怒吼聲,哭泣聲……
他們發生了什麽,我想我知道,或許也不知道。
這終究不管我的事情,而我的事情隻有一個,等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