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天的天竺樂坊又是另一番熱鬧景象,隻是這出來進去的除了小姑娘就是老媽子,竟然一個男丁都沒有。
秋茗很奇怪,一邊嗑瓜子一邊問道:“先生,這天竺樂坊難道隻有女子麽?”
“正是。”夏侯阜一句廢話沒有,笑著點頭道,眼睛一直不離天竺樂坊的大門。
“啊,原來是個女兒國啊。”秋茗怪模怪樣的看著天竺樂坊氣派的大門說:“那他們的坊主不會是個變態的老處女吧。”
“噓……姑娘請看。”注視著天竺樂坊大門的夏侯阜忽然用羽毛扇擋住臉,壓低聲音說道。
秋茗立刻噤聲,順著夏侯阜的眼光看過去。隻見天竺樂坊一旁的腳門忽然打開,從裏麵出來一頂藍色小轎,由一個麵相凶惡衣著華貴的老媽子領著,吱吱呀呀的拐進一旁的小道裏了。
“走。”夏侯阜用羽毛扇點了下秋茗的肩頭,起身尾隨那頂小轎而去。秋茗急忙扔了手裏的瓜子,跟著夏侯阜追了上去。
跟著那頂小轎在錯綜複雜的小道小巷中七拐八拐的走了半晌,最後停在一戶小院門前。
那凶惡的老媽子口氣不善的下令停轎,然後上前砸門,嘴裏罵罵咧咧的大聲說:“嚴寡婦快開門!你家的小妖精快死了!”
躲在巷口牆邊的秋茗皺皺鼻子,心說這老巫婆說話可真難聽!但是她仍是不明白,夏侯阜帶她跟著她們做什麽?
“來了來了!這是怎麽了這是?”門內傳出一個婦人的溫柔聲音,接著是急促輕巧的腳步聲,院門“嘎吱”一響,一個打扮樸素卻長得頗有姿色的年輕婦人在圍裙上擦著手走出來。
“還問怎麽了?你家的小妖精昨晚上鬼叫那一嗓子,把樂坊鬧了個雞犬不寧。”那惡婆娘叉著腰撒潑的大嚷嚷起來,“你今兒是沒出門還是怎麽著?城裏都傳遍了,你還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