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媽媽好似看見了秋茗的心思,接著說道:“總不能命人把張、王兩個婆子抓起來,獻到王爺麵前,讓王爺砍了她們的腦袋吧。就算如此,這帳目管在我手裏,出現這麽大的紕漏,我也是難辭其咎的。”
兩個人正說著話,那拿濕手巾的小丫頭便從外麵急急忙忙地跑了進來。她把淨麵盆放在桌子上,擰幹了濕手巾,疊成一個長條拿過來敷在程媽媽的額頭上。
程媽媽擺了擺手,讓兩個小丫鬟都退出去,說要單獨跟秋茗一會兒話。
兩個小丫頭行禮退下,程媽媽便扶著秋茗的手說,“其實自從我管這帳目以來,一直都膽戰心驚的。因為那張、王兩個婆子的事情幾乎沒有人不知道。隻是因為王爺睜一隻眼閉一隻眼,下人們也就沒有人在敢多嘴。可若是真有人把這事捅出來的話,王爺不可能是置之不理的。府裏修繕世子妃的新宅,我又得管帳,又得監工,實在是分身乏術。如今又出個這麽檔子事,我怕是撐不下去了。”
秋茗聽著程媽媽的這番話,心裏越發感覺到不妙,急忙出言道:“程媽媽,您的身子還好著呢,隻是一時發熱罷了,兩副藥下去,肯定就能全好。”
“禾草呀,你聽我說,”程媽媽打斷秋茗的話道:“我知道你才入府兩天,人小言輕沒有根基,我沒把府裏所有的帳目都交給你來做,隻是想讓你替我分擔一些罷了。”
秋茗又想說什麽,程媽媽急忙打斷她說:“你別說話,先聽我說。”
秋茗無奈,隻好放棄說話的打算。正在這時,院子裏傳來一陣匆忙的腳步聲,然後便是那兩個小丫頭的聲音說大夫來了。
緊接著那腳步聲進了屋。程媽媽見大夫來了,便不在說話。而後門簾一挑,曉玲領著一名兩鬢花白,背著個大藥箱的老大夫走了進來。
“老朽見過程媽媽,”老大夫放下藥箱行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