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就聽見那個刺青大漢衝我叫嚷,說,小子,沒你的事別給我瞎惹事,趕緊給我放人!
我說放人倒是也行,他的酒錢還沒付呢,三千塊錢。
刺青大漢就揮舞著他那把大砍刀,那麽大一把砍刀在他手裏揮舞著就跟一根樹枝一樣輕巧。
他說,小子,再不放人我要砍人啦!
我說,那你砍,你倒是給我砍!今天不砍你是我兒子!拿把塑料刀你嚇唬誰呢?貼一身貼畫你嚇唬誰呢?你是真傻還是當我傻啊!
是的,沒錯,那大漢的刀是假的,一身刺青是貼畫,雖然剛開始我的確被他們唬住了,但是看著黑哥那笑眯眯的小眼神我就發現這問題了。
何況現在哪還有拎著大刀片子在大街上溜達的黑澀會?他當看電影呢?就算是真的有,他演的也不像。
就連我都能看出來,周圍的人當然也大都能看出來,就算是看不出來身邊也有人給他們解釋下,然後整個酒吧哈哈笑成一團。
那人眼見著是裝不下去了,也就不裝了,哭喪著個臉,用一口勉強能聽懂的濃重外地口音說,兄弟,大哥,你就放了他吧,我們出來掙倆錢兒不容易啊!
我說,就你們掙錢不容易,那我掙錢就容易了?三千塊錢呢!
老子出來掙個錢容易麽我!第一次賣酒就碰上個不給錢的,還是三千塊!今天要是不給錢,誰都別想領他走!
我一邊吼著一邊排著桌子,把桌子拍得直響,桌麵上的酒瓶杯子也直響,就跟我爹喝多了在家裏發飆似的。
那幾個人眼見著是沒戲了,小聲商量了幾句,轉身就出去了,這場鬧劇,就這麽收場。
我則看著蹲坐在地上的小老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沒事,放心吧,一群假黑社會怕啥?就算是真有黑社會過來了你也不用怕。
小老頭的表情就跟要哭了似的,但還是輕輕點了點頭,說了聲謝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