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也不說話,就聽著光頭罵,時不時地隱隱約約還能聽到肉山的叫罵聲,我心中也差不多猜出個八九不離十來。估計是那張哥他爹或者他那個姓陳的舅舅對光頭那邊下手了,果然是大人打大人的,小孩子打小孩子的。
罵了幾句,光頭總算是發泄過了,情緒好了很多,聲音也沉穩了。他說,那小老頭既然落了難了,咱們能救就救一下,沒啥,咱們也不差這點錢。不過我現在這邊真走不開,你把電話給黑哥,我跟他說,讓他拿錢給你。
我說,黑哥下午也出去了,不知道去哪了,電話也打不通。
光頭輕輕罵了一句,說,這小子這跑哪去了?淨給我添亂。
偏偏這個時候,電話裏又隱約聽到有人在催促光頭,光頭說,我這邊太忙,你先送醫院,醫藥費啥的我晚點送過去。
然後光頭就匆匆忙忙把電話給掛斷了。而此時救護車那近乎於叫喪一樣的聲音也由遠及近傳過來。
電話揣進兜裏,招呼著救護車過來,小老頭還抱著豆豆,就連人帶狗一起抬上救護車了。
去了醫院,果然還是出問題了。
兩個問題,第一個是小老頭的問題,我跟小老頭非親非故,不能在手術的協議書上簽字,我甚至連他的名字都不知道。而且動手術也是要交錢的。
推著小老頭的床車愣是停在了前往手術室的走廊上,那大夫看著我,摘下口罩,說,這樣可不行,得給錢。
可那個時候我上哪弄錢去?我說,救人要緊救人要緊,先救人,送錢的已經在來的路上了,我肯定給錢。
大夫看了小老頭一眼,說,沒事,放心,就是傷著腿了,不是什麽要害,就算晚一點也沒關係,先等著送錢過來吧,我就在這等。
我當時就怒了,說,你這還是醫生嗎?不給錢就不給病人治病?多少病人都得被你們給耽擱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