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媽臉上的恐懼和哀求一瞬間全都不見了,她很平靜的轉頭看著房東,開口道,“我們現在就去收拾東西離開。”
房東愣住了,估計是沒想到我媽竟然這麽決絕,很不解氣的又說,“你們拿刀子砍我,現在就準備跑?”
我媽猛地停住腳步,“我兒子做的是不對,但你也別忘了你之前做的齷齪事情!要想報警的話,我跟你一起報。”
房東說不出話來,我媽也沒再理他,拉著我回屋收拾東西了。
房子裏的家具都是房東家的,我們收拾起東西來也不算很難,很快我媽就收拾好了兩個大皮箱,我們一人一個,艱難的拖著下樓,把鑰匙扔給房東,離開了這個住了兩年多的地方。
冬夜裏寒風呼嘯,我和我媽拖著箱子在街上走了很久,才走到一個破舊的小旅館,暫時住了下來。
小旅館裏很冷,我媽煮了開水給我喝,抱著杯子才喝了兩口,我的眼淚就掉了下來。
“媽,都怪我,我不該那麽衝動……”
我媽歎了口氣,把我抱在懷裏,摸著我的頭發說,“不怪你,怪媽媽沒本事,不能讓你過上好生活……”
她的聲音也哽咽了,卻強忍著沒哭出來。
沉默了一會兒,我媽忽然伸出她的右手掌心給我看。
雖然多年辛苦,但我媽的手很好看,修長纖瘦,跟她的人一樣美,隻是手心中間有一道蜿蜒的刀疤,破壞了整體的美感,有些怵目驚心。
“小虎,以前你問過媽這道傷疤怎麽來的,我一直沒跟你講,今天我就告訴你……”
“你出生沒多久,媽一個人帶著你來到這個城市,你身邊離不開人照顧,我沒辦法找工作,很快身上的積蓄就用完了,隻能變賣身上的首飾。等你兩歲的時候,我賣了最後一根項鏈,準備去給你買奶粉,可就在我去的路上,遇到了搶劫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