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東也緊張了起來,鋥亮的大腦門兒上幾乎冒出汗來,愣了半天,才吐出來一句話,對張傑說,“傑哥,咱們從小就認識,在一起玩了都有十年了,我怎麽會不認你這個兄弟?”
聽著這句話,我心裏頓時一陣苦澀,原本以為經曆過這幾天的事,袁東已經是我的朋友了,但沒想到啊……終究還是比不上張傑在他心裏的分量。
一瞬間我心裏的火氣全都消失了,隻覺得很沒意思,別人不把我當兄弟,我總不能求著他認我吧,我搖了搖頭,苦笑一聲就準備往自己座位上回去。
就在我剛轉身的時候,袁東卻又開口說話了,他說,“但是傑哥,這件事真的是你錯了,我們認識這麽多年,我還能不知道你的脾氣?你很聰明,但太傲氣了,本來就是自己的錯誤,為什麽就不敢承認呢?我們也不會說你什麽啊,你又何必呢?再說了,就算你不想承認錯誤,也不能把怨氣往別人身上撒啊,虎哥幫了我們這麽大忙,最後還被你這樣說,換了誰不寒心?傑哥,雖然你是我最好的兄弟,但這件事我不能站在你這邊。”
我萬萬沒想到,平時一貫嘻嘻哈哈,還有點傻乎乎的袁東居然說出來這麽一番話。張傑顯然也沒有想到,他轉過頭看著袁東,一臉的呆滯迷茫。
袁東歎了口氣,又繼續說道,“我這人腦子不靈,也不太會說話,但虎哥幫我報了仇,我不能做白眼狼。傑哥你好好考慮一下吧。”
說完,他直接站起來,衝我苦笑著說,“虎哥,咱們去廁所抽根煙吧。”
我知道袁東這會兒心情肯定很複雜,點了點頭,就準備跟他一起出去,但就在我們剛走出兩步的時候,張傑忽然開口了。
多年以後,我們三個人有一次聚在一起,喝的大醉,被外界成為“玉麵狡狐”的張傑回憶起自己的往事,說他的一生都是在這個時刻改變的,正是因為這件事,才有了以後黑道上人人談之色變的玉麵狡狐張師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