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棘手的所在,宋府可不是普通人家,要是送普通的墨硯隻會被人取笑,可是貴的又送不起,但是又不能什麽都不送。
綿息的生辰,其實就是各房討好尤氏的一個機會。
其餘姐妹們還好,她們各自有自己的生母,就算自己的例銀不足,也會有人添足。而姝凰,隻有尤氏,她不可能伸手問尤氏要錢,然後又買東西送回給尤氏。
這分明就是給自己找麻煩。
姝凰安靜的聽著,抬起眼簾看著林嬤嬤說道:“我怎麽記得樓閣那裏有兩方墨硯,那是娘親留一下的,拿出來吧。”
她一邊說,一邊看著林嬤嬤的眼睛,從前她作為婢女跟著主子時,雖然名分上是嫡女,但是性格糯軟,又不善管賬,耳根子極軟,孟氏給她留下的嫁妝都被其他人不知不覺中分刮幹淨。
“是嗎,老身可不記得有這麽一回事。”
林嬤嬤驚了一下,畢竟老練,一點驚慌都沒有。
姝凰不和她狡辯,向巧妮使了一個眼色,巧妮急忙跑回房間,拿了一本很陳舊的賬目,放在姝凰的麵前。
姝凰隨意放開,用手指了其中兩行,娟秀的字體寫在泛黃的紙質上。
“這裏寫著,老坑端硯兩方,娘親的字明擺著,怎麽會不見呢?”
自從姝凰決心要掌握主動權時開始,就慢慢把從前不知道的事情全部調查清楚,包括孟氏給她留下的一切。
林嬤嬤見再不好狡辯,便裝作恍然大悟的樣子說道:“三姑娘,你看我都老了,記不清楚了,你很小的時候,在夫人剛剛離世後不久,這兩方端硯便送了人。”
“送誰?”
姝凰既然能問出口,就不會那麽容易放過。
“我不是很清楚,那是老爺拿了,三姑娘你知道,宋府的所有東西,都是老爺的,他要拿什麽東西,我們做下人的也不好過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