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輕舞慢慢收回手,仰頭看他。穆雲青背對著光,完全看不清表情,可她離得近,卻能清楚的感覺到他急促的呼吸。
“樓姑娘,念珠,還我。”一字一句,竟像是從唇齒間慢慢流淌而出,焦躁、不安,甚至帶著分不清道不明的絕望。
樓輕舞愣了下,看著攤在她麵前的手,白皙,指骨修長,卻在顫抖。
她默默把手裏的念珠放在了他的掌心裏,穆雲青的手幾乎在一瞬間合上了,拳頭緊握,手背上青筋暴露,把手裏失而複得的珠子緊緊按在胸口。樓輕舞退後一步,這才看清楚他的臉,白得嚇人,整個身體緊繃的仿佛下一刻就會崩塌。樓輕舞靜默地瞧著,眉眼間流離而過一抹異色,卻又不動聲色的掩埋,她像是看著一幕啞劇,看著穆雲青慢慢恢複正常,似乎察覺到自己的不妥,勉強笑了笑,才徑直轉身,腳步有些踉蹌地向前走去。
直到他的身影完全消失在宮門內,樓輕舞才收回視線,抬頭就對上了夏侯睿探究的目光。她挑挑眉,“二皇子看我作甚?”
夏侯睿卻隻是默默收回了視線,沉默片許,還是忍不住道:“穆少卿已有妻室。”
樓輕舞狐疑地掃他一眼:“然後?”
夏侯睿表情越發怪異:“你如果想要報複李京盛,不一定非要從他的姐夫下手……”
樓輕舞:“……”
“你其實可以找一個比李京盛強的人來嫁,更能報複到他。”
樓輕舞默默抬起手,“比如?”
夏侯睿一張冷峻的臉越發奇怪,半天,薄唇才幽幽吐出一個名字:“……七皇弟。”
樓輕舞終於受不了地撐住了額頭,他到底從哪裏看出來自己看上了穆雲青?再說,夏侯流雲那廝哪裏夠強了?默默轉身,腦洞太大,也是一種病,得治。
夏侯睿默默瞧著她離開的身影,半晌,才抬起手擋住了麵癱臉,遮住了眼底一閃而過的懊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