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輕舞重新回到房間的時候,千麵出現在她的身後,順著她的視線望向窗外的那棵枯樹,聲音帶著一抹疑惑:“主子,你在猶豫什麽。”
這樣的主子,有些不像她了。
“這麽久以來,這是我第一次看著一個無辜之人走進死境。”她可以對那些人殘忍,甚至可以毫不留情的取下他們的性命,因為他們該死。可沒有哪一個人是真的願意滿手鮮血,但是因為太過痛苦,所以,她必須這麽做,否則,她怕自己會被折磨的徹底瘋掉。那些她在乎的,上一世被她刻入骨髓的恨,早像是瘋長的枯藤,把她的四肢軀幹緊緊纏繞在一起,無法掙脫。而她,也從未想過走出。
她冰冷的指尖靜靜地落在平坦的小腹上,嘴角慢慢揚起一抹冷絕的笑,隻是誰也看不到她詫然紅了的眼圈。
“可主子,即使沒有你,她也活不久。你這是幫她,隻是幫她的同時,得到我們想要的。”
“……”是啊,她們隻是各取所需。
她的恨,既然已經無法消除,那麽,就讓她幫她完成吧。
“隻是主子,她的腿要怎麽辦?”蘇笙的腿是被打斷的,傷了筋脈,即使養了這麽久,已經接好,卻沒有知覺,如果她站不起來,又要怎麽報仇?
“找人醫治。”
“啊?可是傷了筋脈,要怎麽治好?”
“有一個人可以。”樓輕舞眸仁極為深邃,其間瀲灩著千麵看不懂的情緒。
“是誰?”
“……夜王,鳳夜歌。”他的“梅花針”可以起死回生,同樣的,可以修複受損的筋脈,隻要想辦法讓鳳夜歌肯醫治蘇笙,那麽她就有可能站起來。
千麵愣了一下,隨即狂喜,可瞬間又耷拉下腦袋:“不行啊主子,那夜王可從不輕易施救,我們貿然前去,恐怕……”
“總歸是要試一試的。”
她手上有一本絕本醫書,就是不知道,這鳳夜歌是不是醫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