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侯擎越走越近,直到站在了樓輕舞的身側。
她垂下的十指幾乎都陷入了掌心內,鮮血模糊一片,疼痛讓她的情緒慢慢安定下來。
這才慢慢僵硬著脖子回過頭,看著前方的地麵,垂下眼皮,耳際垂下的青絲遮住了她臉上的表情。
可那露出的一截脖頸,雪白,冰涼。
她的耳邊仿佛又聽到了午夜夢回時,嬰兒若有若無的哭泣,生生入耳,啃噬著她的心窩。
她恨,恨不得現在就將夏侯擎碎屍萬段。
可她不能讓他這麽簡簡單單的死去,她的孩子,她前世未曾活下來的孩子。
死得那麽慘,她怎麽能讓害了他的仇人還過得好好的?
不可能!
嘴角慢慢彎起一抹惡魔般的笑,她緊緊攥緊了手,深吸一口氣,讓自己的身體放鬆,仿佛身邊站著的,隻是一個普通人,隻是一個……無關緊要的人。
夏侯擎站到樓輕舞身邊時,感覺渾身莫名冒寒氣。
奇怪的偏過頭,視線不經意落在樓輕舞身上。
黑漆漆的眸仁幾不可查地縮了縮,不知道自己剛才是不是看錯了,她剛才回過頭的那一霎那,他莫名有種被毒蛇盯住的寒瑟感。
可再看去,對方柔柔順順地站在那裏,低眉順眼的,露出的半張巴掌大的小臉,白皙姣好。
想到最近得到的那些傳聞,他勾了勾嘴角,這才看向主位上因為他的出現極為意外的皇後:“母後,兒臣這是來晚了嗎?”
他又重複了一遍。
皇後這才反應過來,可眉頭卻在眾人看不到的地方皺了皺。
他不是去了軍隊嗎?怎麽私自回來了?
這三皇子夏侯擎是早年就已經過世的妃子所生的皇子,當年他才幾歲,皇上瞧他可憐就養在了她的身邊。
她原本以為這是一隻小羔羊,可等夏侯擎成人後,她才知道自己養了一頭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