樓輕舞的十指按在了琴弦上,眾人屏息瞧著,樓輕舞的手指動了,蔥白似的手指輕輕一撥,頓時流暢的曲調傾瀉而出,宛若流水,清清靈靈,入耳已醉了三分,如果是平日,這樣的琴技已經算是不錯了。
隻可惜,在她之前有個上官依雲。
和上官依雲入木三分的琴聲相比,樓輕舞的曲調還是寡淡了些。
皇後終於滿意地點了點頭,這才看向夏侯睿,後者臉色微白,怔怔坐在那裏,神情恍惚。
皇後幾不可查地皺了皺眉,輕舞這孩子對睿兒的影響,是不是太大了些?
夏侯睿的不對勁讓夏侯流雲有些擔心,看了看夏侯睿,又看了看神情澹然的女子,忍不住道:“二哥,樓姑娘是不是輸了?”
夏侯睿身體一僵,黯然地垂下眼,卻是搖了搖頭。
“誒?”夏侯流雲一愣,“那二哥你這是?”
他對琴沒研究,也聽不出個好壞來。
原本以為二哥露出這樣的表情是樓姑娘輸了,可偏偏二哥又搖頭,可既然樓姑娘要贏了,那為什麽?
夏侯睿半晌才重新抬起頭,視線怔怔落在樓輕舞身上,才啞著聲音道:“樓姑娘贏了,卻也輸了。”
“為什麽?”
怎麽會有人既贏,又輸?
“樓姑娘彈的曲子是《神離》。”
“那是什麽?”
“《神離》取意於貌合神離,是當年西涼前皇後未出閣前所彈,前皇後還沒有成為西涼國皇後之前,是有名的美人,求娶者甚多,直到後來引來了藥王穀的前神醫,隻可惜,襄王有意,神女無情。前皇後一曲《神離》,以六弦彈奏,可謂是空前絕後,隻可惜,《神離》一曲,如今已經是西涼國的禁忌,也慢慢被人忘卻。知道的人也很少,我以前出使過一次西涼,偶然聽過一次,所以知道。”
“這……樓姑娘既然能以六弦彈奏,豈不是贏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