千麵離開後,樓輕舞神色一直極為凝重。嵐白給她遞上了茶,她沒有揭蓋子就要喝,幸虧嵐白早一步奪了回來,張嘴想說什麽,可終究什麽話也沒有說。她現在其實很理解主子的心情,畢竟親眼目睹了一個人痛苦的一生,可到頭來,那些痛苦,原本是可以避免的。
她跟著主子這幾日,還是第一次看到主子露出這樣的神情。
她一直以為主子是無所不能的,可如今的主子,讓她突然想到,無論主子平日裏多麽強大,可她依然隻是一個未及笄的女子,甚至並不比她大多少。
“主子,你放心吧,蘇笙姑娘會沒事的。”
樓輕舞僵硬許久的身體慢慢向後仰,讓自己的後背貼著身後的椅背,慢慢閉上眼:“希望……如此。”
可她總覺得心裏很不安。
一個時辰後,房間外傳來異動,樓輕舞驀然睜開眼。
嵐白也瞬間站起了身,隻是打開門,卻隻有麵色很差的千麵,他疾步走到樓輕舞麵前,望著樓輕舞,神色極為凝重:“主子,出事了。”
“嗯?”
樓輕舞握著扶手的手一緊,“出了什麽事?”
“屬下去晚了,到了別院的時候才聽說昨夜就出事了,蘇笙姑娘昨晚上把穆雲青刺殺了。穆雲青重傷昏迷,至今未醒。而蘇笙姑娘被趕過來的李家大小姐李湘鸞送進了大理寺的天牢裏,屬下進不去那裏,也不知道蘇笙姑娘現在的情況。”
樓輕舞猛地站起身,瞳孔裏有戾色一閃而過,最後瞬息萬變,化為了極為濃烈的陰冷。
再慢慢冷靜下來。
“去夜王府。”
“是!”
現在暫時不是找到李湘鸞對峙的時候,是怎麽想辦法把蘇笙從大理寺救出來。李湘鸞這麽恨蘇笙,蘇笙在牢房裏多待一日,就會多一份危險,更何況,她的身體已經千瘡百孔,再經不起更大的傷害。可這個時候如果隻是左相的千金去大理寺,別說救人了,連進去大理寺都不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