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哈哈一笑:“那……跟我回去吧!這野地裏冰寒凍骨,再待一夜,你們的娘不被蛇咬死也得凍死了。怎麽樣?”
話糙理不糙。蘭猗微微皺了皺眉,卻沒有拒絕。
她望了一眼如柏,他略帶冰冷和無奈的神色在火光的照耀下顯得有些懊喪,感受她投射而來的目光,兩人對視一眼,目光相觸,彼此明白了各自的想法。
那老頭兒見他們猶豫,忙勸道:“我們也是好心救人,大老遠的跑過來,不會有歹心的。你看油條……遊君,他可是拚了性命用嘴去吸了毒血啊。”
雖有風險,但隻要嘴裏沒潰爛,便一點兒危險也沒有。蘭猗知道此理,並沒說破。
鵲喬小心翼翼說道:“可是我娘受了傷,不能隨意移動她的身子……”
“放心好了!”外號叫油條的男人大手一揮:“你那邊不是有一輛馬車嗎?我們讓馬兒慢點走,盡量不顛簸到你娘。”他又轉向旁邊的老頭兒,尋求讚同:“汪伯,你說是不是?”
被叫做汪伯的老頭兒連忙點了點頭,連聲稱是。
他們什麽時候已經注意到了那輛精致的馬車?可是卻說得那麽自然,一副冠冕堂皇的樣子而不自知。不過,這一個可疑點,卻沒被疲勞和驚怕的孩子們發現,連蘭猗都隻顧著去瞧吳氏了。
油條長滿胡渣子的臉上肌肉微微顫抖著,目光散發著略顯異樣的光。汪伯的眼珠時不時轉到吳氏的身上,焦急而迫切,似乎十分擔心她的傷勢。
看樣子,這兩個人並不是一家人。
“大叔,我們身上可沒一文錢……”蘭猗試探著問。
油條一愣,又了然,忙道:“這個理會得。你們要是有錢,也不會在這種又破舊又偏僻的地方棲身。救人一命造那個什麽佛陀,我也權當積德了。別囉嗦了,走吧!”
他自說自話的一把抱起吳氏,往馬車走去。汪伯立馬佝僂著背跟了上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