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陳德海的家人?”林鵬程突然出聲,踱步過來,居高臨下的看著蘭猗,咧嘴一笑。
“好啊,省得我派人去傳話了。喏,屍體就放在裏麵,你們駕車來了更好,自己搬回去埋了吧。大熱天的,放了一夜都要臭了,這味兒可真不好聞……”他故意在鼻子下麵扇了扇,輕蔑而嫌惡。
劉氏簡直要嘔出血來,看到他如此糟踐自己的丈夫,瞬間怒從膽邊生,撲過去伸手就撓,嘴裏叫道:“林鵬程!你這吃人不吐骨頭的惡鬼!我讓你給我家德海償命!”
“臭娘們!”
“林管家!”
“哎喲!林管家,您的脖子流血啦!”
林鵬程冷不丁被劉氏撓中了脖子,幾條長長的紅血痕疼得他大聲嘶叫,怒火中燒,恨不得立刻打死這不知死活的賤貨,連連叫道:“和順,和順!”
家仆中一個身材高大的小子應聲竄出來,會了意,一手指著院子裏的屍體,大聲說道:“陳德海這沒長眼的東西偷了府裏的寶貝,又衝撞了林管家,被打死是罪有應得!林管家好心,沒要你們賠償損失就是天大的恩惠了,你們這些市井潑婦,膽敢在此放肆!”
“蠢貨,你還囉嗦什麽?給我打,往死裏打!不許手軟!哎喲,疼死爺了……”林鵬程紅了眼睛,麵色扭曲。
蘭猗正護著劉氏的肚子不被這些家仆傷害到,狼狽萬分,一手攬住瑟瑟發抖的陳婉如,一手架住一根粗大的木棒,急道:“你說陳大叔偷東西?有證據嗎?擺出證據看看!”
“陳大叔?你不是陳德海的女兒嗎?”和順一愣,懷疑的問道。他心中隱約覺得,這幾個女人孩子莫不是來訛詐錢財的。
劉氏呸了一聲:“你管天管地,還管我生孩子拉屎放屁?她不是我女兒又怎麽樣?”
林鵬程眼珠子一轉,計上心頭,斥道:“小婦養的,不見棺材不掉淚!既然耍賴不賠錢,那就把你親生女兒抵押為婢做賠償吧!和順,拉那小崽子進府,丟到茅房刷馬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