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猗有些無措的看了看燕還,又看了看毫無表情的燕容,腦殼一陣疼痛。這姐弟倆要說貼心話,留下她一個外人是什麽意思?再說這姓燕的一個比一個麵癱,脾氣又一個比一個怪異,真是不好打交道。
不過,如果她想要狠狠報複那罪該萬死的燕老太爺的話,從此刻起,身邊的每一個人都要抓緊機會觀察一番,以圖有絕妙機會可利用,來布置計劃。否則,單憑她一個身份不明的外來小女子,無論如何不可能達到目的。
燕容看著眼前俏麗雅致的女孩兒,忽然說道:“吳姑娘可真是個美人胚子,瞧這眉眼和身段,真令人憐愛極了。過兩年再長成些,也不知會美到什麽地步。”
“她還小,隻是個孩子。”燕還對庶姐的刺探無動於衷。
“年紀小又怎麽了?我隻是誇誇她而已,沒有惡意。你不記得你這麽大的時候,皮得跟什麽似的,又不愛說話,還老跟李管家作對。後來被爺爺好一頓打,才逐漸收斂了性子。”
燕還不欲與自己的庶姐兜圈子,微微不耐道:“我問你要了兩個丫頭撥到遠心苑來服侍蘭兒,你有什麽條件,盡管說說看。”
聽到他稱呼自己“蘭兒”,蘭猗心中“砰”的一跳,不由自主向他望去。燕還卻恍若毫無察覺,目光沉靜如水,冷冷的看著對麵的燕容。
“七弟,你還真是直來直去,這可讓我怎麽開口呢……”
燕容輕輕抬起玉手,靠在唇邊笑了一笑,慢悠悠道:“藍書、藍畫是我清涼苑得力的上等婢女,與我的藍琴、藍棋不相上下。你可是向來不使喚婢女的,這一下子就問我要了兩個……我這個做姐姐的縱然有心疼你,可也不能隨意亂了規矩,你說是不是?”
像燕氏這樣的大家世族,內府的人事管轄製度一向是嚴格而苛刻的。不管是嫡庶有別,還是長幼有序,每一房都必須遵循祖上承襲下來的規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