燕衡暴怒,揪住他的袖子問道:“我馬上就要大婚,現在侍妾卻暴斃而亡,這傳出去我的臉麵往哪裏擱?不拿她償命怎能消我心頭之恨?”
“可我們進來時並沒有親眼看到是那個丫頭幹的,萬一她死不承認,你也拿她沒轍。可如果在綠茵苑內逮到了她,我自有辦法讓她有苦難言。”
聽著弟弟言語中泄露出來的陰狠,如寒冰入骨,刀鋒刮麵,燕衡頓時心中生出同仇敵愾的滿足感,冷哼一聲,怒視著其餘兩個妾室,如一頭凶惡的豹子瞪著獵物一般讓人心懼,似乎在等她們回複這到底是怎麽回事。
此時,郭氏卻清了清嗓子,緩和道:“好了好了,梅卿和茗娘受到了驚嚇,就先回去歇著吧。這事兒不要聲張,你們要為難那姓吳的丫頭我也不計較了,自己都警醒著點,不然連我也保不住你們。”
梅卿心中一顫,腦中後知後覺的瞬間清醒過來,這三夫人果然是借刀殺人,讓人有苦難言。而茗娘仍未察覺其中含義,哭哭啼啼的帶著自己的婢女離開了。
夜晚早已來臨,墨藍蒼穹上開始點綴起星星點點的星光,月亮升起,在雲層裏若隱若現,偶有蟲鳴低語,原本是一派靜謐的風光,燕子府內卻火把光亮閃爍,人影攢動,到處都是侍衛和仆從走來走去,四處搜查些什麽。
蘭猗被人抱在懷內,一路疾奔,在園內借助亭台樓閣、假山花叢的隱蔽,迅速奔回了遠心苑。混亂之中,她的鼻尖又聞到了那股好聞的清淡香味,是那個少年身上獨有的味道。
燕還抱著蘭猗繞過前頭的廂房,徑直奔進了遠心苑後院。
這後院花草叢生,綠蔭環繞,清香四溢,隱約還有流水的滴答之聲傳來。往裏幾步,眼前赫然出現一個露天溫泉浴池,蒸氣嫋嫋,氤氳生霧,在屋簷下走馬燈的照射下,花影樹影人影交雜,宛若畫中風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