遠心苑的小丫頭出去打聽了幾句,悄悄回來說給憂心忡忡的藍畫聽:“藍畫姐姐,聽說他們剛把雪菱姑娘從那刑具上弄下來,人已經沒氣兒了,身子被折磨得稀爛,血流了一地還沒幹呢……”
她說得如此恐怖,自己都忍不住發了個抖,見藍畫的臉色蒼白若紙,隻低了頭告辭:“那我先進去了。”
藍畫失魂落魄的靠在廊柱上,心中百感交集,又是後怕又是慶幸,如果那被迫騎木驢的人是自己,還不如直接死了算了!她怔怔的盯著遠方,全然沒察覺身邊已多了一個小小的身影。
“別禁錮自己在這件事裏出不來。”
女孩兒冰冷清脆的聲音突然響起,抬起星眸看向藍畫:“你隻要記得,她們都是罪有應得,咎由自取。不關你任何事。”
“蘭兒……”
看著那小身影漸漸走遠,藍畫張了張嘴,卻什麽都說不出來。她心底的慌張和不安無處訴說,惶惶不可終日,自己被破了身子,再也不能癡心妄想入七少爺的房了,就算以後七少爺有心納妾,她還要想好該如何解釋自己已不是黃花閨女。
往後的日子,幾乎完全失去了希望啊。如果七少爺發了善心,還了她賣身契,還能隨意揀一戶人家嫁過去……畢竟大戶人家的上等婢女在小農小戶中還是很有市場的。
藍畫淚眼朦朧,心中漸漸被悔意填滿,或許當初真的不應該癡心妄想,若她沒趁七少爺休息時進去服侍,還擅自脫了外衫走到床邊……七少爺又怎麽會發那麽大的火,還冷著臉將她罵了出去?
可惜,世上沒有“如果”二字重來的可能。
兩天後,燕還僅帶著蘭猗、藍畫、風尋、雲覓四個隨身仆婢和幾個粗使丫頭小廝出了府,在孟鶴旋率領鳴衛的護送下,直往南京城郊外嵐山而去。燕騫連麵都沒露,燕容也隻是意思性的出來送了一下,隻有燕衡滿目陰冷的盯著那行人遠去的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