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貞麗平靜的說道:“我信。但我要的不是你還錢,而是你幫我。”
“幫你?”蘭猗有些遲疑了,不知她葫蘆裏在賣什麽藥。
“滿春院有陰險的金大娘,明月館也有毒辣的管大娘。”
女子柔媚爽利的聲音忽然染上了一絲陰狠,眉目間冰冷如霜,淡淡道:“半個月之內,我會讓她拱手交出明月館,從此不再騎在一眾姐妹頭上作惡。而你,純潔幹淨如一張白紙,又才貌雙絕,助我東山再起,揚名秦淮,就是最合適的人選。”
李貞麗語音一轉:“當然,你不願委身於這種肮髒地方,說一句實話,誰又甘願?這麽多年過去,我受夠了,也看透了。秦淮河邊的**靡之風愈來愈烈,已漸漸沒了從前賞曲弄月的風雅之趣。這男人們呐,都被寵慣了,活得可越來越不要臉麵了呢。若你我二人聯手,扭轉這肉體交易的風氣,帶著姐妹們廣交名流士子,或大談天下經世大務,或沉醉青溪白石之遊,也真心實意的為自己找一個有情郎,豈不美妙?”
沒想到這樣一個沉浮風塵的女子,能有這般抱負,當真小瞧了她。
蘭猗默然不語,看著她期盼而真誠的眼睛,思考著這番話有幾分可信。
要想取得一個心氣高傲卻身世淒苦的少女的信任有多困難,李貞麗感同身受,隻淡笑道:“你可以好好考慮,我並不強迫。隻不過……我可是把小半輩子的私房錢都花在你身上了呢,若你當真拒絕,我還真不知以後如何是好。”
話都說到這個份兒上了,再倔強不從反而有些不近人情。這樣一筆錢從一個風塵女子身上拿出來,確實有些不堪負荷。
少女沉默的點了點頭,任由她拉著手,含笑看著自己。
說話間,剛才不知消失去了哪兒的小阮匆匆趕了進來,額頭上還冒著薄汗,說話都哈著氣:“小姐,衣服拿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