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仰起臉,頗為舒心的笑道:“不過啊,你確實挺有眼光。能配得上我們香君的,必然是這樣文武雙全的大英雄!”
蘭猗收回目光,有些失落,滿心疲倦,輕聲答道:“我想惦記他,卻不該放任自己惦記他……湄小娘,你不會明白的。”
“哎喲,我怎麽不明白?”
寇白門不滿意她這一副老氣橫秋的傷感語氣,斜睨道:“那燕公子看你的眼神挺有深意的,你們兩個郎有情妾有意,定然能成就一段佳話。”
“你還說?走吧。”
蘭猗扯下她揮舞著團扇的細胳膊,已沒了興致,無精打采的往回走去。
秦淮河畔栽種了成排的柳樹,枝條隨風飄搖,殘存的柳絮輕柔的飄在空中,偶爾有那麽一兩朵黏上人們的發絲和衣服,固執得不肯離去。
一路上,寇白門絮絮叨叨的談論著燕還,試圖挖掘出他們兩人之間波濤暗湧的秘密,但蘭猗閉口不談,隻微笑著看她無可奈何的樣子。
還沒走到與小栓子約定會合的地方,忽然見到路旁有一小群人圍著指指點點,議論紛紛,不知發生了什麽事。
“造孽啊……真是造孽。”
“要不你買下她囉?我看這女子生得也還清秀,賣身葬母孝心可嘉。”
“笑話,她要二十兩銀子,這麽貴買什麽買?走了走了。”
人們來了去,去了來,無數雙眼睛帶著好奇看了幾眼就失了興趣,搖著頭歎幾聲,便忘之腦後。這樣的事情見得多了,心中也變得麻木。世上窮苦之人那麽多,同情心早已不夠用了。
“小姐,我們繞路吧。”冰兒怕來往的人群擠到寇白門,便提議繞過去。
醉墨也挨近蘭猗,將油紙傘往她頭上移了移,小心翼翼扶著她的手臂躲避著人群湧動。
兩個姑娘隻往那邊瞟了一眼,但見人頭攢動,什麽都看不到,便打算往回走。可忽然一聲尖利的叫聲衝上半空,帶著變了調子的恐懼,哭嚎著嚷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