蘭猗牽著燕還來到端放著銅盆毛巾的木架前,溫柔無聲的替他擦洗了手和臉,動作輕柔,低眉順目,就像從前在遠心苑貼身服侍他一般,那麽順暢又自然。她洗去了臉上的胭脂,露出白淨光潔的麵頰,斜睨著他,調皮一笑。
“我也愛你。”
少女突然輕啟紅唇,淺笑著踮起腳尖吻在他的唇上:“燕還,除了你以外,我的心裏再也容不下旁人。”
男人什麽話都沒說,隻死死的盯著她。
哎,她都告白了,是不是應該有點感動的反應啊?
這家夥真木。蘭猗羞不自勝的瞥著他,有些不自在的低下頭:“你這樣看著我幹什麽?我、我洗完了……”
燕還的眼底驟然升騰起熊熊烈焰,重新抱起她放在床踏上……隻是她的手流連處有些異樣的硌手感覺,仿佛是上好的美玉生出了瑕疵。
她掙紮著仰起頭,摸著他腹部和後背的傷疤,她有些心疼,低聲道:“傷口會不會裂開?”
“傻瓜。”
他的嗓音暗啞,帶著隱忍而壓抑的力度,順著她的手摸到後背,輕笑了笑:“不會有事的。專心一點,嗯?”
男人寬大溫暖的手伸進少女的雲發中,托著她的頭仰起。
燭光搖曳,她眯縫的雙眼中滿是他深邃的眼睛,就像個受了委屈的孩子,伏在他的懷裏不知所措,似乎連靈魂都飛了出去。
對那未知的感覺如此害怕,又如此渴望更多。
帷幔緩緩落下,掩蓋一室旖旎。
從不後悔,與他相遇。
寇白門站在窗前,麵對著波光粼粼的秦淮河,微風吹拂,耳畔似乎傳來了某些令人耳紅心跳的聲音。明月館內夜夜笙歌,本就是人生雅趣,聽得多了,她早已見怪不怪。
歡樂夜方靜,翠帳垂沉沉。
目光望向不遠處的媚香樓,燈籠火紅,燭光熒煌,蔓延著無盡的柔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