寇白門撇了撇嘴,笑罵道:“說得也是。不過你這小蹄子可真狠心,那侯公子好歹為了你費盡心思,我談論兩句也不成麽?噢,對呢,我差點兒忘了,你跟著你的燕還公子鴛鴦比肩去了,哪還能管旁人死活?”
這小妮子盡擠兌她,眼紅了是不是?
蘭猗笑著啐了一口:“他是死了還是傷了,又關我什麽事兒?隻不過是個鄉試嘛,這次考不過,下次繼續考唄!朱大人近來冷落你了麽?老圍著我打轉幹什麽?”
“哼,狗咬呂洞賓。我若不是因為關心你,才不會去理侯朝宗呢。”
寇白門撅著嘴兒,打著扇子隨意扇了扇。
談起了保國公朱國弼,她一時有些臉紅,忙岔開話題道:“聽說最近侯朝宗性情大變,住的地方都被他砸東西砸爛了,喝光酒的酒瓶子扔得到處都是,整個人又頹喪又可怕,僅是因為落第的話,哪能如此放浪呢?香君,你敢說這跟你沒絲毫關係麽?”
或許梳攏喜宴上因為燕還搶人,又出了高出幾倍的禮金,真的讓侯方域感覺自尊掃地,大受挫折,可蘭猗卻更加相信,他定是對這次考試抱了太高希望,以至於一時不能接受,瘋狂放縱幾天而已,哪有什麽大不了的?
“好啦,我有錯,是我對不起他,行了吧?”
蘭猗也有點不高興了,她知道湄小娘內心善良,似乎對侯方域有點過意不去,這才來探探她的口風。可她並不是慈善家,那個男人跟自己再也沒有牽絆了,又怎能怪到她的頭上?
“香君,你知道我不是這個意思……”
“唉,算了,湄小娘,我真心不想談起他……”
不久,李貞麗帶人端著兩碗參湯敲開了房門,兩個姑娘的小隔閡也很快煙消雲散。蘭猗和寇白門相伴幾年,早已互相明了對方的性格,一個率真堅韌,一個單純直接,傾心相交,是為知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