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夫人,請慢用。”
被人家左一個“少夫人”,右一個“少夫人”的喊著,蘭猗感覺到的不僅有難為情的羞澀,更有難言的怪異之感。仿佛眼前這個幾年未見的婢女不再是從前那個柔柔弱弱、膽小怕事的藍畫,而是對她不打招呼的“入侵”全麵豎起了敵意的捍衛者。
對,就是這種感覺。
莫名其妙,無所適從。
她的不自在被燕還察覺到,男人不動聲色的瞥了藍畫一眼,什麽都沒有多說,隻是在他們用完晚膳漱了口以後吩咐說,所有人都可以下去歇著了,沒有傳喚不必進房來伺候。
藍畫垂著頭,帶著房門口守著的靜荷和靜蓮悄悄退下了。
偌大的房間裏隻剩下兩個依偎在一起的身影,隨著燭光搖晃而映在牆壁上。
夜色正美,涼風如水。
燕還抱著蘭猗坐在窗台下的竹藤長臥椅上,抬頭看著窗外樹梢上掛起的點點星子,心中一片寧靜。兩人靜靜望著墨黑色蒼穹,各懷心事沉思著,也不知這樣的日子不知還有多久可以享受。
進入寒秋天氣,夜裏逐漸起了涼風,吹在身上著實有些冷。燕還抱緊了少女的身子,讓她完全依靠在自己懷裏,輕聲問道:“幾天沒見,想我了嗎?”
“有點。”
蘭猗輕輕的笑了起來,從心底溢出的幸福感慢慢盈滿了整個胸腔,溫柔得都要冒泡泡了,她其實想說“非常想”,可話到嘴邊卻變了,不由覺得自己口是心非,嗤的一聲笑出聲來。
“什麽事兒那麽好笑?我也要聽。”
他像個小孩子似的在她耳邊撒嬌,唇邊熱熱的呼吸吹得她癢癢的,忍不住伸手掏了掏耳朵。
“見到你就開心,沒什麽特別的事情。”
少女柔聲回答著,雙手覆蓋在他的手背上:“今晚的月色真好。若是我們能永遠這樣下去就好了,沒有別人,隻有我和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