隊伍的中間,一名騎著棗紅大馬年約三十五六歲的男子,膚色棕黑、麵容粗狂、高鼻深目以及身上奇異而獨具異域風情的服飾處處昭示著他敕勒族的身份。
輕輕勒住馬韁繩,用那雙明亮深邃,包含久居上位者震懾心魄的眼中直視身旁一名梟首鷹目的將領,問道:“力蘇合,你確定汪子將死了嗎?”
那名喚力蘇合的將領連忙應答到:“回少可汗,那短弩射入背心而鮮血把整個披風都染紅了。而後,各位勇士退走以後,我藏在樹叢裏,還看到李遐嵩與那一群親衛士兵一臉悲痛欲絕的圍著汪子將的屍體,那些親衛還準備以死謝罪,結果被李遐嵩給擋下了。他們離開的時候,將汪子將伏在馬背上,那姿勢也不像是活人。最後,等他們走遠了,我還特意去查看了汪子將留下的血跡,的確還有一點溫熱。在我看來,他是定然死了的。”
雖然,同樣的話已經聽過八次,然而這次的回答依舊讓他微微點頭。少可汗,也便是此次五萬草原大軍的最高領導者斛律勃勃抬起頭,看了一眼壓在自己身邊,似乎隱藏著無數未知危險的憧憧陰山山脈,勉強拋開心中那一絲不安的情緒。催馬繼續前進上去。
隊伍在距離陰山大營八裏地的一片丘陵後麵停住,很快擺出五個便於草原騎兵突擊衝鋒的方陣。斛律勃勃駐馬立於方陣的最前方,身後還一列排開十幾位同樣騎著高頭大馬的將領。
陰山大營方向,三道行蹤詭異的身影突然出現在斛律勃勃的視線中,沿著不斷變換的道路軌跡,飛快的向草原大軍奔來。斛律勃勃微微點頭,知道自己遣去的探子成功的返回。心中不免有一絲澎湃的難以自抑的激動,北寧堡之戰已經過去了快三百年,大草原的恥辱,是不是要從今夜,在自己的鐵蹄下開始洗刷?
三道身影很快奔到斛律勃勃馬前,為首一人躬身回報道:“少可汗,陰山大營現在燈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