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陣歡呼聲傳來,打斷了斛律勃勃的思緒,定眼看去,草原騎兵終於衝透了整個演練場,數千名胤祺國士兵用他們的血肉和生命鑄成的防線終究被撕開,隻剩下不足千人的殘部被力蘇合率部圍擠在演練場的西南角。
“少可汗,你快帶人衝過去,我在這裏擋一會。”力蘇合指揮部下千餘騎兵將發瘋了一般的胤祺國殘部死死擋住,留下演練場那頭寬闊的出口。
聽到身後的喊殺聲越來越近,斛律勃勃知道自己的中後軍也快要支持不住了,也不顧上和力蘇合客氣,便下令全體軍向南突擊,務必通過演練場,鑿穿陰山大營,在他想來,胤祺國安排在演練場上的三萬步兵即使“誘餌”也是他們設下的最後一道防線,胤祺軍埋伏的人馬應該全在身後,不然如果這時候胤祺國能有兩萬人馬支援演練場,從南方把通道堵上,恐怕就要把整支草原大軍包餃子了。
眼見草原大軍從演練場的南麵出口突了出去,胤祺國的殘軍幾次三番試圖衝出來阻擋,卻被力蘇合的騎兵攔住,急得為首的一名漢子大聲怒罵道:“兀那些草原的雜碎,有膽和老子擺開陣勢麵對麵的硬幹,抱頭鼠竄算什麽英雄,難道你們的勇氣都躲到你們可汗婆娘的褲襠裏了?”
力蘇合放眼看去,那出言辱罵之人距離自己也不遠,正是胤祺殘軍中僅有的幾名騎士之一,此刻他披頭散發、滿臉血汙,身上甲胄也殘破不全,左肩上還插著半隻短箭,不過這絲毫不影響他揮舞著手中的長槍,帶領一隊同樣的衣裳襤褸的士兵左衝右突。
力蘇合心中倒也敬重這樣的勇士,隻是聽他口中罵道難聽,忍不住策馬迎上去開嘴喝道:“你們胤祺人也不怎麽樣,你們擺下這麽大陣勢,奈何不了我們少可汗。老子親自帶人一次廢了汪子將。”
那騎士聽了這話身子一震,抬起頭來看著力蘇合,緩緩地問道:“我們大帥是你帶人刺殺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