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一覺鬱簫睡的很不安穩,因為她總是反反複複的夢見同一個畫麵,在那個畫麵裏有一雙沾滿血的女人的手,正無助的、顫抖的伸向她。不僅如此,夢靨深了,鬱簫甚至還能看到那手的主人。滿頭的黑發淩亂的披在腫脹的臉頰兩側,夢裏的那個女人似乎受了很重的傷,她隻是蜷曲的身子,在黑暗裏不停的呻吟,不停的哭泣。
這個夢好真實,真實到甚至讓鬱簫一度有種身臨其境的感覺。不過夢終究會過去,當鬱簫再次緩緩睜開雙眼,她就知道夢已經結束了。“媳婦,你醒了。”見到鬱簫醒來,賀勳帶著一絲慵懶的嗓音說道,然後伸著懶腰走向鬱簫。
鬱簫知道賀勳定是守著自己,所以不曾休息過,於是淡淡笑道:“現在什麽時辰了?”
賀勳回頭瞅了瞅天,說道:“剛過午時。”
聞言,鬱簫有些吃驚,到沒想到她這一覺竟然睡了足足十二個小時。“我竟然睡了那麽久,我怎麽一點感覺都沒有。”鬱簫輕聲笑道,然後伸手摸了摸紅襲的額頭,感覺已沒有之前那麽燙了,這才稍稍心安。“紅襲的燒似乎已經退了,照理說人應該很快就會清醒,怎麽還不醒?”算算時間,紅襲昏迷的甚至比鬱簫還要久,這似乎不合情理。
見鬱簫皺起眉頭,賀勳連忙走過了,拂上紅襲的脈搏,但紅襲的脈搏並沒有什麽異樣。“媳婦,你先別急,紅襲這次受到的驚嚇不小,可能是一時間還沒有緩過來吧。要不我先扶你去外麵走走,興許一會紅襲就醒了。”他輕聲說道,然後扶著鬱簫走到洞外。
走出洞口時,一道陽光射入鬱簫的眼中。鬱簫閉了閉眼,伸出手指想要去擋那有些刺眼的陽光。但是,不是侵涼的白絮穿手而過,而是淡金的陽光透過五指的縫隙清淺地灑落在鬱簫的臉上,泛起一層薄麗的光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