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了觀音廟,霍淩寒親自去捐香油錢。
莊肅的大殿滿殿安靜,隻有滿目慈悲的觀音菩薩高高在上俯瞰眾生,祥和而莊嚴,清楚所有人的悲傷和苦難,包括你的,我的。
清平雙膝緩緩跪在蒲團上,跪了很久,卻不知道求什麽,就那麽挺著背跪了很久很久,她想,對於自己,沒什麽可求的,這一生,她已經再也不祈求能得到幸福。
許久,清平端端正正拜了下去,雙掌合攏,一遍又一遍虔誠地祈禱:“一願皇兄安康,二願公子長樂……一願皇兄安康,二願公子長樂……”
瑞孫昭譽是她的哥哥,是清平永遠都無法放手的,無論他走得多遠,她總是站在原地等他回頭的,那怕再也看不見希望,嫡親的哥哥她永不能置之不顧。
而公子,那個美好到不像話的公子,惟願他在沒有她的世界裏,永遠美好著。
一抹長長的投影印在地上,浮光掠影緩緩逼近,森寒的語氣,“你在我的麵前,為另一個男人祈禱?”
清平慢慢起身,笑容明亮如花,“我也為侯爺許了一個願。”
“哦?”
清平嘴角彎起有好看的弧度,“清平在菩薩麵前祈願,一願侯爺與舞陽妹妹情比金堅,二願侯爺與舞陽妹妹最好長命百歲。”
霍淩寒盯著清平,有淡淡的笑意,“你就這樣恨我?到底為什麽你這樣恨我?你有什麽資格這樣恨我?”
而這個答案,連清平自己都給不了,在發生這麽多事以後,她已經不再問自己,為什麽恨他。
清平養胎的事由碧涵和李太醫雙雙親自照顧,碧涵仿佛在這個新生命身上看見了自己的新生命,忽然又充滿昂揚的意氣,清平不明白為什麽,但看到碧涵,清平覺得就算為了碧涵將這個孩子生下來也值了。而周帝甚至讓李太醫整日留在國公府當值,無需再進宮伺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