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平強自鎮壓心裏的恐慌,“他怎麽了?”
白落羽抬起眼眸,沉寂的氣息都仿佛帶著歎息,“我不曾把過瑜王的脈,但以我的觀察,恐怕,難以長壽。”
清平猛然後退三步,白落羽趕緊上去扶住她,清平撐著白落羽的手臂才勉強站立住,淒然一笑,“難以長壽?那是能活到幾歲?”
白落羽不忍,“清淺……”
清平淒厲地喊:“那是能活到幾歲??你說啊?他能活到幾歲?!”
白落羽從不妄言,他說瑜王難以長壽那必然是難以長壽,就是大羅神仙下凡也改變不了的事實,她的皇兄,她相依為命的唯一的親人,現在有人告訴她,他難以長壽,清平心裏一腔悲憤在燒,就是浪海滔滔都無法熄滅。
白落羽幹淨剔透的眉眼染上心疼,“十五年,或者十年……”
清平腳下一滑,趕緊伸手扶住身邊的一棵木棉樹,心口堵塞無法呼吸。十年,他才二十三歲,十年,他才三十三歲,她的皇兄要死在一個男子最璀璨的年華。
“清淺!!”溫潤如玉的公子,寂靜如月的公子,第一次心慌地喊道。
“這世界何其不公……”清平半晌才緩過氣來,她看著白落羽,緩緩道,“希望公子能在帝都多留些時日。”
白落羽點頭,想要開口,清平卻撐起身子站直,頭也沒回走了。
在漫天大雪中,她纖細的背影孤寂而高傲,裙裾迎風輕揚像迷離的花開,堅強,而又落拓,就像那枝頭皚皚白雪下冰清玉潔的梅花,在冷風中獨自堅強。
白落羽緩緩笑開,悒鬱如蓮的公子眉梢有了陽光般的笑意,如三月的陽光穿越厚厚的雲層破空而來。
清平不知不覺就走到了瑜王府,看著深深的府門,站了很久,然後走了,一步步,一腳深一腳淺,回到國公府的時候,看到霍淩寒匆匆忙忙疾步而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