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國公仿佛一夜蒼老,這個連知天命之年都未到的中年男子,蒼老像一個暮年的老者,他跪下,磕頭,額頭重重磕在冷硬的地麵,瞬間紅腫,“微臣未能照顧好殿下的骨肉,微臣罪該萬死,請長公主賜死!”
清平抱著霍靜淵,一動不動。
“請長公主降罪!”
“你死了,淵兒就會回來嗎?”清平冷冷地道,“如果你死了,淵兒就能回來,那你就去死好了!否則,不要用你的血損了我淵兒的陰德,今生他不幸生在你霍家,不幸生為我瑞孫清淺的兒子,要好好多積點德,下輩子才不會再投錯胎。”
鎮國公老淚漣漣,“長公主!”
“你走,我不想看見你們霍府的任何人。”清平厭倦地道。
說再多也無用,那個絕頂聰慧的淵兒,再也不會回來,鎮國公站起身,步履蹣跚地走了。
白落羽蹲在清平身邊,抬頭看著清平,點點碎淚忍在眼眶,他溫柔地笑著道:“清淺,我來抱淵兒好嗎?”
“我答應了以後都會陪著他的,落羽,我答應了他,我以後都不會再離開他一刻的。”清平兩行清淚滑下。
白落羽輕聲問:“你不肯讓淵兒入土為安,就是要讓淵兒一個人在冷陰陰的黃泉路上徘徊,你就不心疼嗎?”
清平飛快地道:“那我就去陪他好了。”
白落羽輕輕地道:“先賢有言雲,孝利親也。如今,若是淵兒的母親為他而死,這做兒子的哪裏讓父母得到寬解和快樂了呢?你不擔心上天會責罰他嗎?”
“我的淵兒這麽乖,上天怎麽可以懲罰他呢?要懲罰也該懲罰我才是,落羽,我怎麽能讓他一個人上路呢?”
“會有很多人為淵兒陪葬的,”白落羽輕聲道,“怎麽能讓淵兒一個人上路呢,自然是要讓那些人得到懲罰的。”
清平倏然抬頭,一字一頓,“什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