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麽一說略一想,就明白,當年自己昏迷不醒,而霍淩寒並不知道車內還有另一個女子,他將玉玦遞了進來,瑞孫清思接了。於是從頭至尾,她都不知道這一塊玉玦的存在,而霍淩寒始終認為他親手將玉玦交到了她手中,於是在她一次次說沒有這玉玦的時候,鐵證如山,證明了她不是淺思。
當年,仗著自己傾城之貌,到最後都沒讓霍淩寒見到她的真容,年少天真,希望那個少年愛上的是她這個人,而不是麵色皮囊,卻不料鑄成大錯。
清平倏然起身,看到楚荊椬,心直直下沉,楚荊椬一句話就能叫她相信了,她有什麽資格責備霍淩寒信了拿著玉玦的瑞孫清思呢?
霍槿莞淚如泉湧,“你說我霍家的人無情,瑞孫清淺,若不是我哥費盡心思護你,你以為你能活到今日?我哥在先帝麵前苦心斡旋,為的是誰?我哥謀逆犯上被我爹打得半死,又是為誰?你日日譴責著他的時候,他卻殫精竭慮在為你爭你要天下,你覺得委屈,那我哥的委屈,又有誰知道?”
那個指點江山的男子,人人都說他負心,人人都說他三心二意,連他自己都認為他負心,可他從頭到尾都隻愛了她瑞孫清淺一人而已。連她的父親要殺她,都是他在救她。
當他受著良心的煎熬的時候,她在做什麽?她在指責他負心。當他以性命相搏為她爭取著天下的時候,她在做什麽?她在恨他騙她……
往事一樁樁想來,那一件不是他為她用心良苦?
“還有淵兒,”霍槿莞失聲痛哭,“淵兒是怎麽死的?他是你害死的!瑞孫清淺,是你害死淵兒的,你卻拿著刀去捅我哥,明明是你害死了他的……”
淵兒是清平心裏不能碰觸的永遠不能愈合潰爛的傷口,說淵兒是她害死的,讓清平幾近癲狂,“你胡說!”
她的淵兒,小小的淵兒,會叫她娘的淵兒,怎麽會是她害死的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