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路上,林小莫低頭看著兩人牽在一起的手,出神不已。依然是另她心顫的溫暖觸感,依然是於霸道之中流露的溫柔,可為什麽她卻迷茫了。
牽過手,也曾擁抱過,可小莫始終不明白,他們這樣不明不白不清不楚地朝夕相處,究竟算什麽?那個家夥總是有本事把她搞得一團糟,卻又從來都吝於承諾任何,這不是混蛋又是什麽。
走出教學樓,穿過樓前一條被拖把梧桐樹圍觀的長長甬道,行至A大北門外二十米處的美食街入口,林小莫終於沉不住氣了。
她掙開他的掌控,遏製不住愈演愈烈的怒氣,扯著嗓子質問著繼續前行的他:“混蛋,期末考試都結束了,你還是打算這樣什麽都不說嗎!”
他頓住腳步,沉思幾秒鍾之後,返身站定在她麵前,理所當然並且義正言辭地歪曲著她的意思:“期末考試都結束了……所以我應該說,暑假不要太想我?”
“你還要不要臉!”她其實並不甘心得到這樣一個答案,可又賭氣般不想再追問下去。
就在小莫漸漸跑遠的時候,她隱約聽到身後傳來蘇洋有些低沉嘶啞的聲音,話語裏像是藏滿了不可言說的迂回。他說:“林小莫,暑假要照顧好自己,答應我!”
她沒有停下奔跑中的腳步,亦沒有回答。她對自己說,其實就這樣結束大二學年也好。
很多時候,不歡而散反而是給自己最好的交待,如此她才不會直麵可能的尷尬情境,才更容易在接下來一個月的相處空白期留下足夠的念想。她所期許的念想,與那個未知的答案有關,與那些沒有說出口的擔心有關,當然,也與那個已經漸漸停駐在她腦海裏的混蛋男生有關。
七月第二周的星期三下午,林小莫一手拖著笨重的超大號旅行箱,一手拎著裝滿了零食的超大號塑料袋,背著從不離身的黑色小挎包,蹬著一雙與雪紡連衣裙很不搭的人字拖從N市機場出口踢踏踢踏地走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