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有人看到,在這些躲起來的時候,林小莫其實隻是個柔柔弱弱的女生。她不強勢,不霸道,不吵不鬧,隻是會胡思亂想一些看似可以改變實則無能為力的事情。
她半眯著眼睛盯著床頭櫃的方向發呆,在這樣難眠的時刻,心裏想到的卻是蘇洋。
其實真正令小莫耿耿於懷的,並不是房子的大小縮減了一半,或者單元門口的環境變得有些糟糕,而是因為這一切惱人的改變,都與蘇洋有關。如此一來,芥蒂就變得更加堅固起來。
原來很多時候,生活所能給予的其實遠比想像中寡淡很多,也薄情很多。
反反複複地思量著一件又一件終究無果的事,腦海裏諸多回憶與期許各自沉浮,也不知就這樣混沌地度過了多久。直到遮擋月色的窗簾漸漸明朗起來,小莫才終於被淺淡的睡意籠罩,陷入某種難解的昏沉狀態中。
隔天的上午,床頭櫃上安靜了整晚的手機突然不懂事地叫囂起來,也不知是鬧鍾還是電話,總之連續不斷的甩蔥歌肆無忌憚地唱歌不停,直到成功地將林小莫從睡夢中吵醒。
她抓起手機,睡眼惺忪地瞄見了屏幕上閃爍的“蘇洋”二字,立刻如夢初醒般從仰臥狀態切換成彈跳而起、與床板分離狀態。
也許是因為還未清醒便突然如此大幅度地起身,她突然產生了一種血氣上湧的眩暈感。
拇指輕輕搭在接聽鍵上,卻遲遲不肯按下。躑躅半晌,當她終於決定要去麵對他的一刻,甩蔥歌卻戛然而止。
她突然相信,原來陰差陽錯的相逢和適可而止的錯過,都是早已注定的事。
可小莫有些厭煩自己心裏突然生出的失落,那種強烈的虛空感就這樣將她攫住,不留半分斡旋商榷的餘地。
就在握緊了電話的手正準備鬆開的一刻,手機卻又傳出了令她驟然欣喜的鈴聲。然而看屏幕,卻顯示著陌生號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