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末夏初的禦花園,繁花飄零,一陣清風卷起地上落紅無數,飄在男人瘦削的肩頭,為他玄黑色的龍袍添上幾分迤邐春色,襯著那俊美異常的臉,愈發驚為天人。
一旁研磨的女子,癡癡的望著他,看他落筆處,正勾勒她的眉眼,不禁嬌羞得意的笑起來。
禁軍統領何安有些慌張的快步走過來,看見這場景微微愣了一下,看向那女子的目光,不自覺露出幾許憎恨,若不是為了冊封這位柳妃,又怎會把皇後氣走?
“皇上,皇後又出宮了!”何安穩了穩神,跪伏案前,急聲而語。
“嗯,朕知道了!”夜清梵慢聲回應,依然立於案前,身不動,手不顫,沉腕緊握手中畫筆,蘸飽濃墨,揮毫潑墨,潔白絹紙上,瞬間浮現出一華衣美人兒。
“皇上……”何安心急,皇後離宮,可是驚天大事。
“何安,來看看朕的畫藝,有無進步?”夜清梵放下筆,抬頭淡淡望著何安,麵色如常的問。
何安不敢違抗皇命,隻得起身走過去,細細瞧了兩眼,低聲回答:“皇上下筆如神。”隨即,又忍不住再次提醒:“皇上,皇後離宮,留書信給您。”
何安遞上折疊著的紙,目光急切的望著他。
夜清梵麵無表情的接過去打開,隻見其中一張,淩亂潦草的字跡都是他的名字,每一個都被打了叉叉,角落還有幾個調皮的豬頭,另一張隻有八個字,“你廢後吧!我要休夫!!!”
不動聲色折好放回袖子裏,夜清梵回頭看著何安,麵色沉冷的吩咐:“告訴她,既然走了,就不必再回來。”
“皇上!”何安這次真急了,皇上和皇後一向和睦恩愛,當初為了皇後廢除六宮,震驚朝野,此後專寵椒房多年,今日為何如此冷淡無情?
夜清梵聽出他語氣中的不滿,抬眸冷冷的掃一眼,隻是一眼而已,他並沒說話,可是,何安卻覺得背上冒出森森冷汗來,立馬就低著頭不敢多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