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沈映菡被丟在那個大帳,每日三餐有人按時送來,夥食倒也不差,隻是一應飲食皆是胡人習俗,她十分吃不習慣,且處處有人看管,出不得帳篷半步,對於一向活潑好動的她而言,再沒什麽比失去自由更痛苦。
這一日飯菜剛擺上桌,沈映菡還未來得及動筷,大帳的簾子忽然被人粗魯的掀開,門外的風夾雜著沙礫一貫而進,讓她十分不爽,抬眸惱怒的盯著來人。
隻見那人身著黃金鎧甲,頭戴銀白鐵盔,身軀凜然,相貌堂堂,一雙眼寒光四射,兩彎眉渾如刷漆,胸脯橫闊,有萬夫難敵之威,令人望之忍不住心生懼意。
隔著簾子望出去,帳外井然有序的站了兩列士兵,一個個如釘子般肅穆而立。
沈映菡心思轉動,瞧這架勢,此人至少也是敵方領軍大將,今日露麵想來是乾清國那邊有了動靜,她不能自亂陣腳。
心念轉動間,沈映菡若無其事的拿起筷子,神色泰然的繼續吃飯,對方似乎很詫異她的反應,饒有興趣的盯著她。
隻是這一餐,終是心不在焉,忍不住想那個人會來救她嗎?
畢竟他們隻是有名無實的夫妻,三年的帝後生涯,更像病人與大夫之間的關係,偶爾聊天說幾句無關痛癢的話,他唯有犯病的時候,才需要她。平日外人眼中的專寵椒房,帝後恩愛,不過是掩人耳目的把戲,多數時候他自顧自的批折子,而她與景王嬉笑怒罵的時候倒多一些。
他那樣的人,可會為了一個無關痛癢的女人,浪費人力物力來救她?
“夜清梵稱病不上朝已有多日。”那人見她放下筷子,才陰陽怪氣的開口,聲音冷如冰棱,聽著叫人很不舒服,“可是為你得了相思病?”
稱病?沈映菡不自覺的擰起眉,今年開春以來,他並未再犯病,好端端的怎麽會稱病連朝都不上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