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動聲色緩緩後退,退出院子,正撞上守在門外的林穀,不禁低聲問:“皇上怎麽自己一個人下棋?”
“回娘娘,皇上自幼如此,若是景王爺有空,便陪皇上,多數時候,皇上都是自己坐著看書下棋。”林穀低著頭,一副司空見慣的樣子。
沈映菡從前每次來都有人先來回報,所以,從來不知,他竟還有這樣的習慣。左手與右手下棋,自己與自己為伴麽?
自幼如此,她無法想象,一個幾歲的孩子,是如何忍受這樣深的孤單,以至漸漸習以為常,成為必不可少的習慣!
揮手讓林穀退下,沈映菡重新走進去,看著竹林前那抹明黃,忽然覺得眼睛酸痛,她第一次發現,這個身體的側影,看起來竟這樣的孤寂。
大約是感覺有人靠近,夜清梵緩緩抬頭望向她,低咳了幾聲,微微一笑道:“今日之事,皇後辛苦了。”
“你知道了?”聽他如此說,沈映菡十分震驚,他不是一直在宮中麽,蕭音沐夜清嵐在宮外忙碌,是誰來告訴他的?
夜清梵含笑點頭,伸手示意她過去,待她走近,便習慣性的拉她在膝蓋上坐著,清瘦的身體,給予她的懷抱卻是溫暖而踏實的,他把下巴擱在她肩膀上,笑問:“累不累?”
沈映菡搖搖頭,看著麵前錯綜複雜的棋盤,心裏十分難過,使勁兒揪著他的袖子,低聲請求:“你教我下棋吧,等我學會了,就可以陪你。”
夜清梵一愣,半晌才清淡一笑,溫和道:“不必學,和你在一起,朕不想下棋。”
被如此直白的嫌棄鄙視,沈映菡有點傷心,悶悶的哦了一聲,就不說話了。
看見懷中小人兒委屈的樣子,夜清梵便知她想多了,低頭溫柔的吻了她的唇角,緩緩說:“下棋是為了打發時間,有你在,時間不需要打發。”
她不解的望著他,有沒有她,時間不都是照樣要過嗎,為什麽就不需要打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