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上一世,整日遊走於生死邊緣,對於人命便如草芥一般。一旦發覺自己受到威脅,立刻便會毫不留情的予以消除。
是以,此刻忽然想到其中的危險,下意識的反應便不覺浮了上來。隻是這念頭剛一冒起,隨即便警醒過來。
自己的性命本就是人家救得,若真有害自己的心思,又何必費那些事兒?當時自己根本毫無反抗之力,隻要玉娘子按規矩通報官府,自己就絕無可能如現在這樣安坐這裏了。
更何況,他雖狠辣,但若是真個恩將仇報,對自己的救命恩人出手,這事兒也實在是做不出。
便走一步看一步就是,大不了自己一走了之。這裏可不是後世,一個人要存心想隱匿,諾大的中原之地,那可真是大海撈針一樣。自己在這裏無親無故的,任誰也休想再能找到他。
這諸般念頭說來話長,但卻不過隻是一閃念間。
暗暗吸了口氣,他抬頭看向玉娘子,麵上波瀾不驚,淡淡的道:“姑娘的意思我明白了,給姑娘帶來了不便,實在非在下本心。既然如此,蕭某這便離開就是,絕不會讓姑娘為難就是。”
他口中淡淡的說著,卻不知對麵的玉娘子心中是如何的驚駭。方才他那滅口的念頭,雖隻是一瞬間的事兒,但一直便仔細觀察著他的玉娘子,卻在女人特有的敏銳直覺下,隱約感受到了一絲端倪。
那是一種說不出來的感覺,一如當日在江邊,被這個男人忽然鎖住了喉嚨時的感覺。
隻不過不同的是,剛才那瞬間的感覺和當日比起來,微弱的幾乎可忽略不計,讓她差點以為是自己的錯覺。
但她卻莫名的肯定,那絕不是什麽錯覺。眼前這個始終麵帶淡然笑容的男子,便如同冰川下的激流一樣,一旦真個爆發,絕對是可畏可怖的。
“公子誤會奴家的意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