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風月大宋

正文_第十七章: 點醒

隨著他囂張的叫聲,一個抖抖瑟瑟的身影,畏縮著站了出來,抬頭極快的望了沉默的蕭天一眼,又望了一眼滿麵驚愕不信的徐長卿一眼,隨即低下頭去。

徐寶山得意的上前一把將她扯過來,大聲向四周眾人道:“大夥兒都看看,教坊司的惜紅姑娘,諸位可都是認得的吧。嘿,若有不信方才在下說的,不妨便當場問問看,且看是不是在下胡說,是不是在下血口噴人!”

徐長卿渾身不可自抑的顫抖著,哆嗦著指著惜紅,顫聲道:“你……你…….你怎可…..怎可……..”

他語不成句,惜紅滿麵蒼白的抬眼看了看他,又飛快的低下頭去,徐長卿眼見她模樣,隻覺一顆心忽悠悠直往下沉去。

他是讀聖賢書的,從小那君君臣臣、父父子子、主仆奴役的觀念,便早已根深蒂固,奉為一切行事準則的金科玉律。

可是今天,當他忽然發現,自己憋屈了半輩子,好容易引為知己的人,竟然是最為士大夫看不起的賤役,於他而言,不啻於是一種近乎絕望的打擊。

由此說來,豈不是說自己一直以來堅持的,還是得不到士子階層的認可?舉世之中,竟然除了一個最卑賤的賤役認可外,竟而再無一人認可?

可……可怎麽會?!若蕭賢弟真隻是一個賤役,又如何能說出,如“唯大丈夫能本色,是真名士自風流”這般精辟之語?

若他隻是一個賤役,又怎可能與自己相談如此之歡?這半天相談下來,兩人所言,不但遍及諸子百家,更多有針砭時弊之語,若對方真隻是一個賤役,又何來那許多精辟犀利的見解?

若一個毫無學識的賤役,所言所語竟能讓自己每每驚歎感服,那豈不是說自己也是一個不學無術之人?

若真如此,那當年自己金榜題名,十年寒窗,難道都是一場虛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