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如世上有句話叫“知子莫若父”,但又何嚐不是“知父莫若子”?對於老爹吳萬財是個什麽性子,作為兒子的吳寶山自然也是相當了解的。
正是基於這種了解,當他聽到老爹通過徐奉留給自己的話後,臉色登時便陰晴不定起來。
自家這個老爹,一生最善投機。對於弱於自己的對手,自是雷霆霹靂,下手絕不留情。對於強大的,則虛與委蛇,孫子也是肯裝的。吳家能有今日這般產業,便多賴這份本事才積攥下的。
而今,老爹卻讓人給了自己這麽一句話,偏偏對方隻是個“賤役”……..
“承之,我暈了多久?剛才究竟發生什麽事兒了?”他陰著臉想了一會兒,這才向一旁有些心神不定的徐奉問道。這承之二字,便是徐奉的字了。
徐奉啊了一聲,這才回過神來,小心的左右看看,湊近前低聲道:“倒也沒多久,大概也就小半個時辰吧。剛才嘛………”
說到這兒,微微一頓,又再四下看看,這才滿臉神秘的道:“你可還記得先前的宴席?當時跟梁溪先生,還有郭、龐兩位大人一起同桌而坐的那個五公子?”
吳寶山眼角抽了抽,點點頭道:“記得,怎的了?”
徐奉咽了口唾沫,苦笑道:“怎的了?剛才便是他親自風風火火的跑過來,請了那個蕭天去入席的,看那架勢,可親熱的緊,絕不是什麽才認識的模樣………”
吳寶山心中一沉,首次升起一絲後悔的感覺。隻是不過瞬間,蕭天那張可恨的麵孔又再浮起,想及那廝給予自己的羞辱,那點忌憚,便又被恨意衝淡。
“……..還有啊,聽來傳話的龐家下人議論,今個兒正是那蕭天攔住了那刺客,並最終斬殺了那人,聽聞梁溪先生,還有兩位大人都是對其大為感激,麵上雖未多言,實則是以恩公待之…………吳伯伯說了,如今那人不但和那個神秘的五公子有了牽連,又有了救幾位大人命的情分在那兒,再去正麵為敵,實為智者不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