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四季春離得倒也不遠,便在西市邊上,乃是個上下兩層的酒樓。因為店裏自釀的一種酒水便叫四季春,老板索性便將酒名做了店名。又加上多做些行商小戶的買賣,極為實惠,一來二去的,倒也頗有名聲。
至於這些個差役們,雖說幹的是公職,也偷摸的搞些外快,但終究上不得台麵兒,與東市那邊有些大酒樓比起來,反倒是這裏更快意一些。這也是毛四他們約了蕭天來這兒的原因。
此時雖然下了差事,但這麽一大幫子人走到一起,又都是些差役,便相當的招眼了。
兩邊一些店鋪的掌櫃的、夥計紛紛注目,一邊高聲跟毛四他們打著招呼,一邊偷眼好奇的看著被他們擁在中間的蕭天,暗暗猜測著他的身份。
“京口城共有東西兩市,東市多是些做大買賣的,像城裏吳員外、徐員外、周員外、公孫員外等大戶,都在那邊有鋪子的…………,咱們老爺,還有衙門裏六曹的各位大人,一般也都在那邊消費,便隻咱們這些下麵的夥計,偏喜歡西市這邊。倒也不是全因了銀子,說起來兩邊酒菜的味道差不多,實在是這邊往來的身份都差不多,在這邊吃,反倒舒坦些……….”
毛四跟在蕭天身邊,一邊走著,一邊向蕭天指點著各處店鋪,向他簡單的介紹著情況。
蕭天順著他指點的方向看著,聽的大感興趣。此時天色早已黑了下來,放眼望去,到處都是星星點點的燈火,延綿不絕。
遠處,隱隱能聽到江水奔流之聲,對岸處便是有名的鍾山,偶爾順風有廟裏的鍾聲傳來,合著江上漁火連成一片。在這夏夜之中,竟透出幾分清逸飄渺的感覺。
再加上街上兩邊古色古香的建築,或寬袍大袖、或青衣小帽的行人,蕭天雙目微眯之際,仿若有種走入了古畫之中的味道,令他沉迷不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