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世上事,最難測的便是人心。蕭天自認自己是個有決斷的了,但如今和馬振這麽一比,簡直就是小巫見大巫了。
這馬振能在如此短的時間內,迅速作出最符合自己利益的決斷,其中隻怕不唯是智慧的原因,更多的應該是一種天賦。一種趨利避害的天賦!
古人,厲害著呢!
隻可笑那王定,還以為自己出身這邊,便算有了依仗,行事無忌,囂張跋扈。但可曾有一日知道,一旦真個遇上比他背景更深的,他那點依仗,便可笑的不值一提了………..嗯,慢著……
蕭天心神震動之餘,忽然心中一動,猛地想到了些什麽。
利益!對,就是利益!
自己現在看起來與這位馬縣尉交稱莫逆,究其原因,不外乎隻有兩點。一是自己逢迎得宜,倒是真的入了對方的眼;這二來嘛,又何嚐不是因為借了李綱,甚至是縣令龐博的勢?
馬振麵上似乎並不買龐博的帳,但實際上呢?他終不過隻是這京口的縣尉,若真是藐視上官,別說龐博不會放過他,隻怕隱身其後的那些個大佬,也會有些想法了。
規矩,或者說法則,是絕不會任由旁人去違逆的。否則,大家有樣學樣,以後還怎麽管?
嘿,隻怕龐博和這個馬振之間,並不如表麵上顯露的那麽簡單啊。而回過頭來說,自己眼下借李綱和龐博的勢以製馬振,又和之前王定借馬振的勢對付自己有何不同?
今日馬振將王定拋棄,而且還是那麽決絕的拋棄,固然是因為有了自己這麽一個更具潛力的績優股,又或是他惱怒於先前王定的擅自出手,但又何嚐不是因為,雙方並沒有切實的利益糾葛所致呢?
無權無勢,而又沒有真正握在手中的憑持,那便注定了永遠是棄子的命運。而被拋棄的時間,無非就是個早或者晚的差別罷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