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季春門外,蕭天在郝氏父女親自送了出來,匯合著一直在下麵等著的毛四,就準備告辭了。
方才相談之下,郝姑果然沒讓蕭天失望,在得知此事乃是蕭天一力推行的後,當即便答應下來。
蕭天自是大喜,郝茂德卻是苦著臉,一個勁兒的瞟著自己閨女,暗暗埋怨女兒不知深淺。如此胡亂答應,他自己丟臉倒是沒啥,可要因而連累的蕭都頭的事兒黃了,豈不是誤了大事?
隻是郝姑似乎心事重重,答應完後,便一直沉默著,眼神也有些飄忽。對於自家老爹的眼色,那是半點也沒看到。
郝茂德心中又是難過又是歎息。自己女兒的心事,他這個做爹的自然明白。
隻是以女兒的情況,又哪敢有那些妄想?這輩子隻指望能尋到個老實貧賤的,最好是能入贅了郝家,那便是老天開眼了。至於像蕭都頭這般人物,怕是為奴為婢,人家都是不願的。
他心中想著,臉上不由的便愈發黯然起來。
蕭天在旁看得清楚,還隻道他仍是為答應挑頭懊惱,不由笑道:“郝老丈,你何必愁眉苦臉的?我便給你個定心丸吃吧。此事你隻須頂個名兒,銀錢也不必出太多,其他事兒一概不用理會,隻等著分銀子就是了。說不定待到年底,你便可大大的添一筆進項。到時候,將這四季春擴的大大的,也為郝姑備下一筆厚厚的嫁妝,豈不是妙事?”
郝茂德哭笑不得,勉強擠出幾分笑容應對。郝姑卻是麵上一暗,忽然抬頭看向他,輕聲道:“你這可便是要走了?”
蕭天一愣,點頭道:“正是。怎麽,姑娘可是還有什麽事兒?若是有事,但請直言,蕭某但能做到,絕不敢辭。”
郝姑被他目光一逼,下意識的惶然又低下頭去。沉默片刻,忽然幽幽的道:“去歲梅子下來了,我取了些泡了些酒,最是對女兒家有好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