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家的,是官軍的騎兵,怎麽辦?”
大地震顫之中,幾個渾身血跡的嘍囉圍在傅老大身邊,神情驚慌的稟道。他們身上的血不是自己的,都是吳徐兩家家丁的。
此時四下裏的絞殺已到了末聲,吳徐兩家之人,除了極個別好命的逃了出去,場中再無半個能站起來的人。
傅老大渾身煞氣,手中提著一把繯首大刀,另一手挽著個人頭。那人頭滿麵猙厲,兩隻眼睛致死仍瞪得大大的,充斥著不甘和憤恨。火光掩映之下,正是和徐直分開來的張闊。
他成功的引開了眾賊,但也終於求仁得仁,最終將性命留在了這片山野。
“招呼兒郎們,車上的財貨不要了,撿輕便的取了,咱們撤!”
傅老大轉頭四下看看,眼中凶光轉了轉,冷笑著吩咐道。他就是先前排眾而出,首先喝令發起攻擊之人。
從一開始他就盯著徐直等人,結果卻被張闊誤導引開,以至沒能抓到徐直,暴怒之下,當場將張闊等侍衛盡數斬殺幹淨。
張闊既然是存心引他們往這邊走,那麽,徐家那個小子就必然是從相反的方向逃的。
在這山野之中,又逢黑夜,隻要他想,比對這裏地形熟悉百倍的他追上徐直,絕不是什麽難事。前提是,沒有人給他搗亂。
但是,官軍的騎兵忽然如天兵而降,這讓他立刻打消了所有念想。半生與官軍打交道的他,馬上敏銳的察覺到,今夜之事,怕是自己等人也成了獵物。而吳徐兩家的車隊,以及那上十萬貫的財貨,便是誘餌。
再多的財貨,也要有命才能享受。所以,這個快要成了精的大盜頭子,果斷下達了撤離的命令。
至於徐家那個小子,能殺自然不會放過,但如果殺之對他有危險,走了便就走了,對他除了有點遺憾外,卻是並無什麽損失。
他能想到的,其他幾方盜匪,個個都是老謀深算之輩,自然也不會反應不過來。否則,在呂方的狂風一般的掃蕩中,不會單單他們躲過,齊齊跑到這邊來。